邪毒对撞(第1页)
浓黑毒雾翻涌而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黄,空气中的腥腐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连院子里那只老母鸡都扑腾着翅膀躲进了鸡窝。被解救的受害者们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连站立都摇摇欲坠,那个之前喊着要吃红烧肉的大爷还不忘护住怀里半块藏了很久的饼干。
李宣冰立刻上前半步,站到紫莫尘身侧,眉心隐隐泛起浅淡微光,体内与紫莫尘相连的羁绊之力悄然运转,本能地想要帮他抵挡攻势,顺便还拍掉了紫莫尘肩膀上的一片落叶——都这时候了,她还惦记着他衣服整洁。
“别硬扛,退后护住大家。”紫莫尘低声叮嘱,同时双掌齐推,周身萦绕的青光骤然舒展,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盾横亘在前,光盾上还隐约映出个小爱心,不知道是不是李宣冰的力量悄悄捣乱。
滋滋——
毒雾撞上光盾,瞬间响起刺耳的腐蚀声响,黑毒与青芒不断焦灼、抵消,像在锅里煎臭豆腐,又臭又热闹。兆有才站在墙头,见毒雾没能突破防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出声,笑到一半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倒是有点门道,难怪能从我的丹药之下活下来。不过这点本事,还不够看!”他说着,拍了拍肚子,结果腰带“啪”地断了,锦袍松垮垮地往下掉,赶紧手忙脚乱地提了提。
他脚步一踏,肥胖的身躯竟异常灵活,直接从数米高的墙头跃下,落地时地面微微震动,像掉下来一头肥猪,震得旁边几株月季花都蔫了。十指翻飞,又有数枚乌黑色的丹丸被他掷出,丹丸在空中炸裂,化作成片毒烟,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封死所有退路,其中一缕毒烟还很调皮地绕着光盾转了半圈,被紫莫尘抬手打散。
阁楼内外的守卫见状,也纷纷持械围拢,形成合围之势,眼神凶狠,只是有个守卫举着棍子的手一直在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冻的。
“这些毒,和害我的邪丹同出一源。”紫莫尘凝神感知,体内灵气运转愈发急促,肩头暗紫灵印温热感不断攀升,“靠着掠夺生机成型,恰好被灵气克制——就像阳光克吸血鬼,专治花里胡哨。”
灵魂深处,小紫的声音带着怒意响起,还咬着牙:“好浓郁的邪气!主人,我来助你!这邪气比上次闻到的臭袜子还难闻一百倍!”
话音未落,一缕缕纤细的紫红色灵雾自紫莫尘胸口溢出,缠绕在青色光盾之上。紫雾与青芒相融,光盾表面顿时多出一层流转的暗紫纹路,防御力陡增。那些扑面而来的毒烟触碰到盾面,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消融殆尽,连一丝余毒都无法渗透,光盾上甚至还冒起了点小烟花似的火星,像是在庆祝。
兆有才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狂妄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忌惮:“紫纹灵气?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种力量,绝非世俗武学!难道你是……隔壁山头修炼成精的萝卜?”
他混迹多年,靠着邪丹和背后势力横行,也见过不少奇人异士,却从未见过这般兼具灵气与异种灵雾的力量,更没见过打架还带“特效”的。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紫莫尘缓步上前,目光冷冽,“重要的是,你倚仗邪药害人、囚禁无辜,今日必须伏法。对了,你家厨子做的排骨到底炖好没?我闻着香味了。”
“伏法?哈哈哈!”兆有才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狂妄,结果笑太猛岔了气,捂着肚子咳嗽半天,“在这座城里,我兆家便是天!区区一个死而复生的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猛地扑杀而来,拳风裹挟着浓烈毒劲,空气都被腐蚀得微微扭曲。这一拳势大力沉,显然长期服用自家丹药,虽被邪毒侵蚀根基,肉身力量却远超常人,就是动作慢得像乌龟爬。紫莫尘不闪不避,右拳凝满青芒迎击而上。
砰!
双拳相撞,巨响震得周围守卫耳膜发疼,有个守卫手里的棍子都被震飞了,砸中了自己的脑袋。兆有才身形连连后退三步,整条手臂发麻,掌心传来阵阵刺痛,体内运转的邪力竟被对方灵气冲得紊乱不堪,像喝了假酒头晕眼花。而紫莫尘仅仅脚步微顿,稳稳立在原地,还顺手接住了掉过来的一片花瓣。
高下立判。
“不可能!”兆有才又惊又怒,他本以为凭自己的力量能轻松碾压对方,结果反被压制,“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我吃了三箱神丹呢!”
他不再近身缠斗,反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罐,拔开塞口,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腥臭毒息冲天而起,差点把旁边一只路过的夜猫熏晕过去。罐中流淌出浓稠如墨的毒液,在地面汇聚,化作数条狰狞的毒蟒,吐着分叉的信子,直扑紫莫尘——其中一条毒蟒好像没睡醒,游着游着还打了个趔趄。
“这是用无数人精血熬炼的毒膏,我看你的灵气能挡到几时!”兆有才得意洋洋,结果话音刚落,一条毒蟒就因为太胖卡在了石缝里,动弹不得。
数条毒蟒速度极快,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紫莫尘眼神一凝,不再单纯防御,双手结出简洁的印诀。这是沉睡记忆中残存的基础灵术,此刻信手拈来,动作流畅得像在打游戏放技能。
青芒汇聚于半空,化作数十道锋利的光刃,呼啸着劈砍而下。光刃精准斩在毒蟒身躯之上,墨色毒液四处飞溅,落地之处石板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有几滴还溅到了兆有才的锦袍上,瞬间烧出几个小洞,吓得他赶紧拍掉。
一旁的李宣冰时刻留意战局,见有毒液朝着被困的平民方向溅去,立刻运转自身微弱力量,抬手挥出一道柔白色微光,将毒液尽数挡开。她的力量虽不强,却纯净温和,恰好能中和部分邪毒,被挡住的毒液落地后,居然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色野花,看得众人一愣。
混乱间,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动手!”
几道矫健的身影冲破外围守卫阻拦,正是李正光派来暗中接应的保镖。他们训练有素,出手狠辣,一时间将围堵的兆家守卫冲得阵脚大乱,
局面彻底反转。
兆有才分心看向后方,见自家人马节节败退,心中又急又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肥肉往下流,像下雨似的。他很清楚,一旦拖延下去,等外面更多势力介入,今晚他绝对讨不到好,尤其是想到自己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还没来得及转移,就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