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脱尘(第1页)
夜色悄然笼罩整座城市,白日校园的喧闹尽数褪去,可属于紫莫尘的风波,才刚刚掀起滔天巨浪。
白天食堂的短暂欢笑、少年无忧的打闹,终究抵不过恶意的步步紧逼。
兆官财被当众落了面子,心中恨意根深蒂固。仗着自家父亲兆有才在本市只手遮天、黑白通吃的势力,他压根没打算轻易放过紫莫尘——尤其是想起紫莫尘当时把他餐盘扣在头上时,那酸奶顺着头发流进衣领的冰凉触感,他就恨不得把对方揉成面团再扔进垃圾桶。
在他看来,一个无父无母、无权无势的孤儿,敢当众顶撞自己、坏自己跑校花事,根本就是自寻死路。更气人的是,紫莫尘当时还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哥们儿,这草莓味酸奶挺配你粉色衬衫的,回头我送你一箱当谢礼?”
当晚,兆家势力悄然出动。领头的壮汉出发前还在嘀咕:“老板让抓个学生,至于带这么多家伙吗?听说那小子还敢跟少东家互泼酸奶,怕不是个愣头青?”
无人知晓的暗处,一张针对紫莫尘的黑色大网,已然缓缓收紧。
次日傍晚。
结束晚自习的紫莫尘,刚走出校门,便被几辆黑色无牌轿车悄然围堵。他正低头给李盾发消息:“盾哥,刚看到校门口有卖烤冷面的,加俩蛋等你?”,抬头就见一群黑衣壮汉面色阴狠地逼近,气场压迫得周遭路人纷纷避让逃窜。
“紫莫尘,我爸有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男人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温度,却在看到紫莫尘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时,嘴角抽了抽。
紫莫尘心底瞬间一沉,把巧克力飞快塞进口袋——那是李宣冰下午塞给他的,说“吃甜的能提神”。他早已料到兆家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对方动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霸道,连他吃零食的时间都不给。
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眸光渐冷:“我不去。对了,你们老板是不是叫兆有才?上次他儿子在食堂抢我鸡腿,还没赔我呢。”
“不去?由不得你!”
话音落下,众人一拥而上。紫莫尘侧身躲过第一个扑过来的壮汉,顺手把对方的胳膊往身后一别,嘴里还念叨:“大哥,你这肩周炎挺严重啊,改天去推拿店试试,比干这个有前途。”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手段蛮横。紫莫尘奋力反抗,踹翻了两个想抓他后领的家伙,最终还是被强行按进了车里,临关门前还不忘喊:“我那烤冷面加俩蛋!记得让老板多放香菜!”
带往一处偏僻隐蔽的私人别墅。
别墅之内,气氛阴森刺骨。
端坐主位的中年男人,体态肥硕,满脸横肉,眼底藏着浸骨的阴狠,正是兆家掌权人——兆有才。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个巨大的青花瓷碗,里面泡着枸杞党参,一看就是讲究人。
他抬眼打量着被押至身前的少年,见对方嘴角还沾着点巧克力渍,语气淡漠又残忍:“小子,我儿子说,你很嚣张?连他的酸奶都敢抢?”
紫莫尘脊背挺直,不卑不亢:“是令子仗势欺人,在先抢我鸡腿。再说那酸奶是他先泼我的,我属于正当防卫,物理意义上的‘礼尚往来’。”
“在我这里,道理无用。”兆有才嗤笑一声,眼底杀意尽显,“敢动我兆家的人,不管是谁,都得付出代价。本来只是想教训你一顿,可我看你这骨头倒是挺硬,比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强——他上次被你泼了酸奶,回家哭着要换发型。”
他抬手,示意手下上前。
“最近我兆家新得一种神药,包治百病,效果逆天。外界千金难求,今日,便赏你一试。”兆有才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哈欠,“听说这药劲儿大,你可得挺住。”
紫莫尘瞳孔骤缩,心头涌起极致的危险预感。那黑药丸长得跟他上次吃坏肚子的“排毒胶囊”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警示。
可他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一颗漆黑的药丸被强行塞入嘴中,入口即化,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起初并无痛感,甚至浑身轻飘飘的,好似所有疲惫伤痛都被抚平。紫莫尘还在心里吐槽:“这药劲儿是挺大,跟喝了假酒似的……”
可短短片刻之后,剧痛骤然爆发!
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灼烧,又被寒冰冻结,极致的撕裂感席卷全身,生命力被疯狂掠夺、透支。紫莫尘浑身剧烈抽搐,冷汗浸透衣衫,意识飞速涣散。他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心里却在骂:“早知道刚才把那半块巧克力吃完了,亏了!”
他不怕疼,不怕报复,可他不甘心。
他还没有查清紫色梦境的真相,还没有找到梦里那个模糊的女孩,还没有守护好身边的人……尤其是李盾还在等他的烤冷面,李宣冰的巧克力还没说谢谢。
他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最后的意识,在心底疯狂呐喊。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一道稚嫩又熟悉的虚无声音,骤然在灵魂深处响起,还带着点奶气的抱怨:“主人!你怎么又惹事!知不知道我补觉呢被你吵醒了!”
“我是小紫!你的器灵!”
“这是毒灵蚀命药,会透支一切生机,普通人服下即刻毙命!亏你还敢尝味道!”
稚嫩的声音带着焦急与虚弱,却无比清晰。
紫莫尘混沌的意识骤然一震。
器灵?小紫?主人?原来上次梦里那个抢他糖葫芦的小丫头声音是你?
还未等他理清思绪,源源不断的紫色微光从灵魂深处溢出,瞬间包裹住他残破的身躯。
“我力量不足,无法彻底解毒!”
“但我可以封禁你的生机、护住你的魂魄!让你进入假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