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此虚实(第1页)
“神器的确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庇佑,但也可能带来反噬。”
这是白延从尊者那里得到的最后一句警示,一个接一个的信息令他应接不暇,以至于毫无所觉地被白念赶出门外,眨眼间已经回到了万相阁。
白念自然是要留着问铜镜的事情,白延也没有非要跟着听的意思。而在等待的间隙,白延出乎意料地遇上同样来找尊者的宋载阳。
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有戒备,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很奇怪,明明已经知道万相阁最大的秘密,白延仍旧摸不透也放不下宋载阳身上的疑点。
他可以说服自己相信廖图,相信应砂,宋载阳却似乎跟他们并不一样,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口,堵得人难受。
“少宗主留在这还有事吗?”
明知故问。
白延心里不屑,面上还是淡淡回应:“我在等人。”
“哦,”宋载阳嗤笑一声,“如果她需要你等就不会把你赶出来了不是吗?”
白延蹙眉看向宋载阳,不急不躁:“她并未让我先行离开。而且让她一个人面对你,我不放心。”
宋载阳面色微沉,眼神变得犀利:“少宗主总是这么爱管人闲事吗?是否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在质疑我之前,你不如先把自己摘干净。”白延步步紧逼,“你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蛇妖如此畏惧?接近白念又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这个啊,白念知道,你去问她?”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刻,门突然被打开,话题中心人物猝不及防出现,打破了对峙的氛围。
“你们?”话说到一半就停住。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白念,目光中投注了不同又相似的情绪。
被略显紧张的局面惊到,白念站在原地不敢动作。
没人说话,沉寂在三人之中爆发。
宋载阳绕过白念,兀自走向门内。白延给了白念一个眼神,转身下楼。
白念看看前方,又看看身后,莫名紧张地跟在白延身后,快速离开。
等白念走到身侧,白延就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关切地询问:“怎么样,尊者怎么说?”
白念欲言又止,随即想到在密室里尊者对她说的话,失望地摇摇头。
白延敛去眼底神色:“没事,慢慢摸索,总会知道的。”
白念并不是一无所获,只是没想到连尊者都没法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观照镜,观照自我,窥见天地。
尊者说这世间没有平白无故的好运与灾祸,更没有平白无故的缘分。任何一项馈赠都携带它自身的因果,他人难以干涉。
尊者没有详细说明,但在听说她从镜中看见画面时却是欣慰的。白念便把它当作是值得期待的好事。
观照镜所见是万千虚假中唯一的真实,它是自我本真模样的映照,喜欢也罢,讨厌也罢,都得接受。
从“看见”的那一刻,命运已被连通,环环相扣。白念每次试图破局寻找关键时都恨自己太笨,参悟不透。
究竟是她透过镜子看着紫荆,还是紫荆利用镜子创造了她?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亦或两个都是真实?
尊者对此也给了她一句警言:“要时时审视,却不要日日观测。”
白念并不总是能看到镜子对面的,与另一个世界的感应时强时弱,但有了更多疑惑,白念还是难以自拔地沉浸于对铜镜另一面的探索和它传递的信息。
“所以你后来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和妖族扯上关系?”
紫荆一副被点燃的样子:“妖族怎么了?救我的就是妖,没有他们我活不到今天。我不管仙门给你灌输了什么想法,知恩图报你得懂吧,要是敢在我的世界伤害我的恩人,我肯定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