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第1页)
冬至和圣诞节过后,期末考试月接踵而来。
为了给各个高中摸底,蓉城针对高一年级组织了全市联考,闻夏所在的蓉城一中自然也在其中。
学习的压力逐渐大了起来,学校发的卷子可以论斤卖。
闻夏每天在学校里处理完繁重的学习任务后,晚上十点左右回到家,一个月里碰见闻言昌五六次。
因为知道了闻言昌卑劣的行径,这个曾经把闻夏高高举过头顶的男人,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冰冷又死寂的夜里,闻夏和闻言昌坐在沙发的两端。
沉默、爆发、激烈的争执,甚至是大吵一架。
闻言昌一开始还解释两句,后来像是恼羞成怒,伤人的话开始脱口而出。
氛围僵持着,直到闻言昌跑去盯一个澳洲的项目,彻底跟闻夏拉出距离。
闻言昌在澳洲有一套房子,曾经把闻夏丢在蓉城,独自在那边居住过小半年。
所以这一次,在东窗事发后,闻言昌自己也觉得不光彩,可能有一段时间不会回蓉城了。
闻夏感到一丝空泛的疲惫,以及一丝莫名的难过。
像是无法理解,那个被叫做爸爸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烂掉了呢?
。。。。。。
生活还在继续。
期末考试月,每个周周末唯一的半天假,蓉城一中的那间音乐教室,闻夏依旧会去,江予辞照旧会来。
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南中距离一中有不短的一段距离,所以每次都是闻夏先去音乐教室,坐到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刷题。
江予辞要晚一步,但似乎每次都是跑着过来的,即使是冰冷的天气,他抵达音乐教室时,额前的碎发都蒸腾着热气,变得湿漉漉的。
他每次过来也鲜少说话,只是靠在窗口的位置,挡住室外的大半光影和风声,气都还没有喘匀,就笑着抬起手臂越过窗口,把一杯热气腾腾的糖水放到闻夏的桌前。
闻夏顿住手上的笔,抬头看他一眼,江予辞就勾起唇角轻笑一声,然后单手撑着窗沿,从窗口翻进教室,拉开闻夏旁边的椅子,动作极其自然地坐下。
闻夏习惯了分一个耳机给他,江予辞也习以为常地接过。
两人安静地待在音乐教室里,一起刷着物理或者数学卷子,智力和思维碰撞时,偶尔带出一点愉悦的氛围。
闻夏有时候一走进这件音乐教室,就会莫名地感到轻松。
像是找到了,在那样沉重而压抑的日子里,唯一一个可以喘息的地方。
渐渐的,也习惯了江予辞默不作声的陪伴。
临近期末考的最后一个周末,两人照旧在音乐教室里刷着物理试卷。
闻夏在物理上天赋更突出,比江予辞更早几分钟写完了试卷。
她手肘撑在课桌上,单手拖着下巴,安静地看向窗外。
旁边纸笔摩擦的声音很快停住,江予辞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耳畔。
“学神,物理怎么这么厉害?”
闻夏扭过头看他,安静了一会儿。
按照她以往的习惯,她一般都会坏笑着回江予辞一句“学神的境界向来如此,你不要太羡慕”,但她在冬至后的这两个月里,确实没有嬉皮笑脸、玩笑打闹的兴致和情绪。
不过即便情绪不高,闻夏也挺愿意跟江予辞说话的。
“因为喜欢。”闻夏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