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第1页)
“闻夏!”
南江区的独栋别墅里,江予辞指尖碰上柔软的蓝色围巾,突然一阵心悸!
“闻夏”两个字猛地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像是被某种强大的直觉牵引,他慌乱地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闻夏的电话。
手机嘟嘟嘟的忙音响到尾声,对面才接通。
“闻夏!”心里不知从何而来的焦躁感极其强烈,促使江予辞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不自觉拔高音量,猛地叫出闻夏的名字。
空气安静一瞬,树叶落地可闻。
江予辞紧紧攥着的手机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的手指骨节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江予辞。”
良久,电话的另一端才传来闻夏有些虚弱的声音。
她叫他的名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脆弱和依赖混杂在一起。
感受到闻夏气若游丝的状态,江予辞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语气是他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焦急。
“你怎么了?你在哪里?闻夏!”
闻夏像是没有力气说话,轻浅的呼吸顺着手机钻进江予辞的耳腔。
电话里依稀传来几声交错的粤语。
“你在香港?”江予辞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对面没有回答,只是低低叫着他的名字,隐约带出哭腔。
像是要在他的名字里寻找一种支撑下去的力量。
江予辞的心被揪起来,强压下不安和惶恐,耐心地安抚着她。
“闻夏。”他认真叫她的名字,语气轻柔得像是哄小孩。“你别怕。我现在就过来。”
“闻夏,等我。”
“等着我好吗?”
电话对面传来抽鼻子的声音,闻夏低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江予辞。”
“江予辞。”
她重复叫着他的名字,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嗓子里。
江予辞无力地闭了闭眼,旋即拿上身份证,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黑色大衣和蓝色围巾,紧紧地抱在怀里,也顾不上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的方向跑。
江予辞家很大,拐角的位置放置了一个实木矮桌,他焦躁不安,慌不择路,一个不留神撞上去,痛感立刻沿着神经末梢传上来,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小腿上可能留下了淤青,也可能破皮流了血,但江予辞已经顾不上这点痛了。
他一边跟手机另一端的闻夏轻声说着话,一边冒着淅淅沥沥的雨往路边冲。
随手拦截的车飞速冲往机场,可江予辞还是觉得太慢了。
一想到闻夏现在一个人虚弱地待在香港,恐惧和不安就像藤曼一样把江予辞包裹缠绕,让他喘不过气来。
直到登机,两人的电话才不得不挂断。
闻夏熄灭手机屏幕,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从蓉城到香港,凌晨夜半,只身跨越几千公里跑到这里。又一晚上没睡,像个傻子一样在夏雨岚的小区门口站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