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邀(第1页)
时至春初,京中还是寒风四起,未有暖意。
月漪阁还燃着银炭,春琦脚步匆匆地推开门,暖风铺面而来,寒风吹得紧皱的双眉瞬间解开,莲步轻盈地往里走。
她手里拿着一件绣花披风,挑开垂下的轻纱,双眼疑惑地四周探寻,不一会就发现了窗前的一道身影。
春琦连忙快速上前,将手里的披风展开,轻轻披到她身上。
她眉间微皱,担忧道:“小姐怎又开着窗,小心冻着染上风寒,这才病好,可不能再病下去了。”
夏清漪微微一笑,趴在窗前未回头,轻声道:“春琦你看,那里的花开了。”
说完,伸手往窗台下面指了指。
只见一朵粉色的小花从石缝里钻出来,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到。
春琦看了一眼,将她伸出的手拉回来,絮絮叨叨的,“小姐如今还像个孩子似的,开春了,花可不就开了。”
她完全没有在意,麻利地将夏清漪扶到躺椅上,关上了窗。
小姐身子还没好呢,可不能再着凉了,春琦心道。
倒来一杯热茶递给夏清漪后,春琦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她边上,拿来一个绣棚绣起来。
夏清漪斜倚在窗边的躺椅上,小口抿着茶。
看着春琦熟练的绣着初见雏形的精密花样,半晌幽幽开口道:“何必如此费神,想必他也猜得到它不是出自我手。”
“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春琦不赞同,抬眼看向夏清漪,斗志勃勃,“哪家小姐的绣样物件真是自己做的,甚至还有别的小姐府里找了宫里绣女呢,我可不能让小姐被比下去!”
夏清漪扑哧笑了一声,“那就随你吧,不过也别太熬着,伤了眼以后还有谁可以帮我呢。”
“小姐!”春琦双颊通红,羞道。
过了一会,春琦说道:“明儿这荷包便绣完了,小姐届时配些香料放进去。”
这是京中小姐们的惯常做法,往底下的丫鬟绣好的荷包里,亲手装上配制好的香料,就相当是自己做的了。
夏清漪也没有亲手缝制的雅意,就循着这一惯的做法,春琦描好花样后再过一下眼,便全权交给了她。
“嗯。”闻言,夏清漪毫不在意,随意应了句,“明日再说吧,还有几日呢。”
春琦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夏清漪,什么话也没说。
第二日午间,大夫前来月漪阁把脉,半晌一手抚着花白的胡须笑道:“小姐已经无恙,老夫再开些补气血的药,再吃几剂便可。”
“多谢许大夫。”夏清漪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春琦,送送许大夫。”
春琦将许大夫引到夏夫人院里,正屋门外一婆子在外面守着。
春琦走上前来,往屋里望了一眼,隐隐看到几人。
眼波微转,迟疑了几息,朝那婆子轻声说道:“严婶婶,许大夫今日为五小姐看诊来了,不知夫人何时方便?”
严婆子打量了两眼春琦,回头听了一下屋里的动静,“五小姐入春就病得严重,许久未出来了,夫人担心得紧,不过。。。”
说完,一脸为难,继续道:“正是赶巧了,夫人刚把几家掌柜的唤来。怕是要等等。”
“这。。。”春琦也为难起来。
“许大夫您来了,快请进!”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时莺突然从屋里出来,将两人招进去,“春琦你也进去吧,夫人有事交代。”
待俩人进去后,时莺瞥了一眼严婆子,皱了皱眉,未曾多说,便跟着进去了。
只留下严婆子一人守在门口悻悻地笑。
时莺这个小妮子可真是吓人。
严婆子正了正脸色,继续在门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