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第2页)
兰因眉头弯弯,眼睛睁得大大的,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求你啦,你告诉我,我就不计较你之前搅乱我生意的事情啦。”
“……对不起。”
良久,兰因听到超小声的话语。
“没关系。”
她道。
像是得到某种肯定般,胡芷嫣声音微微放大:“你别被她们骗了!那些人两面三刀、无利不起早。”
“我看出来啦。”兰因语气轻快:“你之前是想提醒我吗?多谢啦。”
此话一出,兰因看到有层薄红缓缓爬上身边少女的耳廓。
她戳戳她的手臂:“心情好一点了吗?”
“谢谢。”胡芷嫣语速缓慢,有些犹疑:“……其实,我不是什么天生的贵女。”
“……”
直觉告诉兰因这时候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旁边的人没有给出之前那些贵女会有的故作惊叹或怜惜,胡芷嫣稍稍安心:“也没什么说不得,在京城呆久了,你就会知道这些消息。我也出生在江南,四年前圣上微服私访,遇刺被兄长救下,之后兄长被赏识提拔为锦衣卫,又两年升为锦衣卫首领。”
她偏头看向兰因,第一次在兰因面前露出微笑,那笑容不含任何讥讽、高傲,但却有一丝释然,好像要把所有积压在心头的阴霾全部释放。
“在来京城之前,我家是瓷匠,靠给人做瓷器生活,你那瓷器我简单扫了眼,想法是好的,但是火候不到,那瓷器易碎,并且用久之后,上面的颜料会掉。”
没想到真的被一眼看穿瓷器漏洞,兰因有些尴尬:“真的吗,怪不得我总觉得之前做出的实验品很脆呢”
珐琅彩经过首次烧制后,一般要低温复烧、上彩三到五次,但时间太赶,她寻了个制好的胎胚就复烧了一遍。
“我看你那些摊位日用品都画了画,也接受预定,以后准备以售卖它为得利手段吗?你那瓷器上面标了‘一’,是以后还打算再做其他吗?那种手段制作复杂恐怕不能大规模批量生产。”
胡芷嫣没有顺着兰因的话继续探讨烧瓷技术,转而又起了个话题,一连串得发问。
还是很强势嘛。
被这样一连串的话语劈头盖脸的砸在面上,兰因默默想。
“抱歉。”
还未把话语组织好,兰因就听到少女低沉的道歉。
她又说:“一提到关于瓷器的是,我就有些急切。你真的和传闻中的一样。”
“哈哈。”兰因干笑。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胡芷嫣有些吞吞吐吐:“不是,我不是指你来到京城后的那些传闻,也不是近几年的传闻,是……十年前。”
十年前。
十年前!
那不是我、神、童时期吗!
意识到这点,兰因当场就想昏厥,为什么?为什么古代人就喜欢翻旧账!神童这种称呼有什么好的?很中二啊!
似乎把兰因的沉默当成的默许,胡芷嫣继续说:“不知你记不记得,那年持续干旱,许久不下雨,是你坚持将有洪涝发生,兰公出钱出地让下游的居民先迁走……”未尽之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但兰因却从中听出厚重的情感。这句感谢,酝酿了十年之久。
“没什么啦,无论发生什么,我们现在都活着,不是吗!”兰因揽着胡芷嫣,轻轻拍了怕她:“过去已经消逝,未来还在等着我们呢!”
“你说的对,”胡芷嫣反手抓住兰因的手臂,眸中蕴含着某种憧憬与期待,“你如果要卖那些瓷制品,可以让我参与制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