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一曲肠堪断(第4页)
蝶月看着虞生,眼中有些不理解的神情,她想掩盖,但年岁摆在那儿,她没经验,掩盖不了,最后只能颦着眉忧心地道:“也许会错过有价值的东西……”
虞生垂了垂眼婕,睫毛阴影投下能很好地掩盖住她的眼神。
“很危险。”她道。
“危险?为何?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发生任何事。”
“只是脚下无事,万一石壁上有些什么呢?”
听了方才“蝶月”的那一句话,虞生此时已安不下心来,只想要快些离开。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出井后会不会被可能已经被掉包的离潼关和谢影安埋伏一击,但她就是想出去。
她是个很容易迷失在胡思乱想中的人,所以阿姐常将她抱在怀里告诉她,要她放空自己的脑袋,让里面什么都不装。
她要什么都不想,等脑袋变成一片空白后,才能一点一点,从重至轻去抓那些散落的思绪塞回脑子。
可人怎么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呢?人怎么能清空自己的脑袋呢?
虞生感到很不解,至少她是做不到让自己的脑袋变成空空如也的。
她总是做不到把思绪赶跑,所以她的阿姐就换了一种方式。
她曾教她,如果在迷茫时,就给自己的思想加一个执念,就像航海时船只定下一个锚,这个锚很关键,能带她回家,能指引她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去走,何去何从。
她在下井前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锚。
要回去。
回哪儿去她不知道,但至少不要一直被困在井底,至少要看见天空。
她看向了蝶月,眼中神情变为了柔情与劝告:“如果真如你所言,壁上有那些符箓,那我相信至少在现在,它们还未失去效力。兴许有触发力量的东西。”
她说着摇了摇手中烧灼的符纸:“也许就是火光。”
蝶月看着她没有说话,随后突然一把夺下了她手中符纸,接着猛地往身侧石壁上一扔。
“蝶月!你疯了?!!”虞生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是你疯了!你没发现自己变得很怪吗?你知道你现在是谁吗?!”
“我?我是我!我是虞生!虞无卿!你要我变成什么?”
“不是我要你变成什么,是你自己!你把你自己变成了谁?你不信任我!你觉得我是什么?我是幻术吗?那你信任四师兄吗?你信任谢影安吗?”
“我没有不信你!”
“你有!是你自己说过的,你的眼神会暴露一切!”
“……”
周围火光腾起,虞生在其中却感受不到炽热。
修仙者可用灵气包裹自身,隔绝对外界天气变幻的感知,因而不怕冷不怕热。
但虞生灵气不足,她也未动用“望舒”的灵力,是无法让自己稀薄的灵气包裹住全身的。
可是她感受不到火焰滚烫。
她看着蝶月,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
蓦然,她眼神凌厉,一剑刺向蝶月咽喉。
蝶月未曾反应过来,她根本来不及举剑,便已见面前世界洒满鲜血。
“你……疯了……”
她倒在了地上,鲜血渗透下方尸体,变得无影无踪。
在她断气之时,虞生周围的一切突然开始扭曲起来,火焰不受控制四处摇摆着,而她站在其中,是唯一未曾模糊了形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