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长路漫漫(第2页)
吸盘黏附在被穿透的创口上,正贪婪地吮吸着血液。
“这不是……妖兽……”穿着临仙宗校服的人声音扭曲地说着。
在这人身上血液被吞噬殆尽后,触手才恋恋不舍地从那身体里退出,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着,而上方吸盘一胀一缩,似是还在回味,一副餍足的模样。
它还没嚣张多久,就被一旁飞来横箭给断了头,一接触手啪嗒一下掉在地上,还在挣扎着扭着身子动。
虞生和欧阳骁杰满脸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临仙宗人是刚刚危急关头从旁边飞来的,他脸上表情和肢体动作都在抗拒着,显然不是自愿,而是被迫被推出来挡灾。
草丛中缓缓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中从容走出。
是那带着“洛棠”的少年。
“是你把他推过来的?”蝶月颤着声问。
少年冷冷扫她一眼,道:“他不死,死的可就是你。”
“那你也不能如此!你简直……简直……”女孩说不出话来了。
她从小的教育里就没有哪一人教过她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活,从来都是如果旁人有难,便要舍命相救。
这少年简直颠覆了她十来年竖立起来的三观。
“视人命如草芥?与魔无异?”少年冷笑一声,“不少人这么说过我,不差你一个。”
他说着便走向了一旁还靠在树上的虞生,但却被一旁横来的剑给拦了下来。
是蝶月一脸阴冷地看着他,道:“离她远点。”
“嘁,把她看得跟自己的宝儿一样紧。”
少年并不打算去触蝶月的霉头,只道:“只是想看看她的伤,毕竟骨头被碾碎可不是那么容易好的。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罢了。”
他转身又走,鬼魅般消失了。
蝶月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胸前起起伏伏,心绪怎么也平稳不下来。
良久,她收起了“迷蝶”,转头对着虞生道:“你好点了吗?那人应该已经告诉看守猎场的人那些触手的事情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场围猎该提前结束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空中遥遥传来声音,那声音似乎是离得太过遥远了,有些断断续续的:“……有误……考核提……别……弟子……”
虞生只能听见这么多内容,但也能猜个大概出来。
无非就是考场出了变故,要提前结束考核,并让考生待在原地不要四处走动,他们会让衣着便服安插在人群中的临仙宗本门弟子去确认情况,并把人给带出猎场。
思及此,她心想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于是便安然闭上了眼,开始养神休息。
而她养着养着,就直接睡了过去,蝶月在一旁喊了半天都叫不醒,觉着她这状态更像是体力消耗过度昏死了,最后还是欧阳骁杰一步一晃将人给背出猎场的。
虞生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间洁净规整的居室里的一张大床上,她的身上压着条厚厚的被子,也是一样的规规矩矩平摊在她的身上。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已经能够活动自如了,大幅度动作也不会扯得伤口疼得厉害,于是便掀开被子想要起来,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下床,门就被突然推开,是蝶月端着吃食进来了。
“怎么起来了?快快躺下,你的伤都还没好全呢,小心等会儿一个不小心扯到了又要出血。”蝶月将手中的木质托盘放于桌上,接着便快步走来又把虞生给摁了回去。
“我……我感觉我已经很好了,蹦蹦跳跳都没事呢!”
“瞎说,正常人哪有好得那么快的?幻神境都没你这能耐,睡个两三天骨头就能全复原。”蝶月不容置喙地说道,“即便是谢影安给你磕了一瓶丹药也做不到的。是药三分毒,你先前吃了那么多,还不知道身子里会不会有其他什么问题呢。而且师父布置下来的任务可繁重了,连我都有点吃不消,更何况你呢?你还没有踏入前尘境,他肯定会给你加量的。想想之后的日子吧,有的苦头够你吃,现在还不赶紧的安安分分地躺下多休息几天,珍惜珍惜这美好。”
“谢影安?”虞生忽略了一大通的劝告话,最后提取了三个关键字。
蝶月:“……”
好想给她兜头扇一巴掌。
“就是那个在围猎的时候一直打着主意要你命的,师父把他也收了。现在我们三个是师兄妹!”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略微有些狰狞。
“……你很讨厌他吗?”虞生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