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1页)
滕浮玉走后,阿潺思索了许久,还是觉得,此事需得告知祁世子,若是她在廷尉府出了什么事,能救她的,只有世子。
好巧不巧,阿潺刚一出门便迎面遇上了符泽。
“阿潺?”符泽一手提着一只鸭子,一手提着一个包裹,面上笑嘻嘻的,“你要出去啊?买菜吗?不用去了,我都买来了。”说着,他提起手里的鸭子摇了摇。
“对了,还有,世子说滕娘子的衣服又脏又破,叫我去店里选了几身……”
阿潺双手搭上他的胳膊,眉心拧成了结,眼睫颤动着,目光焦灼地盯着他,“祁世子呢?”
“今早奉旨进宫了,估摸着现在应该快回来了。”
符泽见她这般模样,也大概猜到了。
“滕娘子呢?”
“她被廷尉府的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
祁明逐不知何时出现在符泽身后,听到滕浮玉被廷尉府带走后,他大惊失色,心中害怕是她暴露了,可又仔细一想,那幅画像他见过,与她本人谈不上是一模一样,只有眉眼,有七八分的相似,按理来说,廷尉府抓人向来是非常严谨的,犯人必须与画像完全相同才能抓人,这不合理。
“世子,您怎么来了?”
符泽显然没料到祁明逐会这么早出宫,更没想到他会来别院。
“她是缘何被带走的?”
他略过符泽,直接朝阿潺问道。
“禀世子,卯时奴婢听到祁娘子屋中似有打斗声……”
她将事情的起因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祁明逐,得知她是故意被带走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做事还真是随心所欲,难道她不知,去了廷尉府便只能住大牢吗?”他眼含无奈,连连摇头,一副朽木难雕的怅然模样。
他知晓她这样做的目的,可她太过鲁莽了,即使是有一个能去查找线索的机会,也不该将自己搭进去,他想,现在也许只有他才能帮她了。
“符泽,包袱给我。”他伸手,符泽将包袱放在他手心,“你一会儿先回王府,告诉阿姊我晚些回去。”
“可……”符泽欲言又止,今日是姜尚书家九娘子的及笄礼,宴请八方,他若是为了此事耽搁了,以他家娘子的脾气,定是要将他暴揍一顿的。
“晌午前,我肯定能赶到,别担心。”
阿潺站在原地,看着祁明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
“那这鸭子,你拿回去先养着,我走了。”
符泽将鸭子塞到阿潺手上,阿潺礼貌性地点点头表示感谢,没有多留他,转身回了院子。他看着她将门关上才转身离去。
从桐柏里到廷尉府,他快马加鞭,约莫半炷香时间便到了廷尉府门口。
“吁——”他长喝一声,阿水便扬起前蹄,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门口,却被门卒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守门的侍卫横刀拦在他面前,语气生硬。
祁明逐从腰间摸出一块铜牌,往他面前亮了一下。
二人一看是定襄王府的铜牌,立刻抱拳躬身:“世子。”
祁明逐“嗯”了一声,把铜牌收回袖中,正欲抬脚,那二人又将他拦住了。
“世子赎罪,出入廷尉府需登记在册。”
祁明逐迫切地想要进去,此刻只余下三分耐心,于是他不耐烦道:“那你们倒是让我签啊!”
“请随我来。”
说罢,一门卒将他领到门内,右侧摆放了一张桌案,案上放有竹简与笔墨。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