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派(第1页)
为首的是一位女子,神采奕奕,名为秦晋,是将军秦卫江的后代,家中还有一个弟弟。
秦晋刚出生时,是她那一辈中的第一个女孩,最开始时她甚得家中长辈的怜爱。虽说秦晋长相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添彩的地方,但胜在音调温婉,体态柔软,况且有这样的家世背景,即便家中早已为她定好了亲事,也不妨碍她依旧有不少追求者,她自己也倒是乐在其中。
天玑派的师兄弟们见翎羽在,突然不好意思如刚才一般咋咋呼呼的,拘谨起来,相互礼貌招呼。
“师兄,夜市人太多,我们找你半天了,”虽说是平常的一句话,但从秦晋嘴里说出来又好像多了几分嗔怪。
“不必担心,方才遇到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弦离隐去事情经过,潦草交代。
“师兄处理好了吗,咱们几个难得出来玩儿。”秦晋略过弦离,看了眼他身边的翎羽,“翎羽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秦晋这话看上去像是在邀请,翎羽听得出来,其实她只是客套客套罢了,压根都不熟,于是客气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一会逛逛就回去了,你们去吧。”
秦晋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眼神又回到弦离身上,弦离对秦晋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天玑派的几个弟子除了秦晋以外,都是第一次来夜市,本就是玩心重的年纪。
或许是在这里耽搁的久了,又或许是认为弦离和翎羽单独在一起真有什么要紧事,“师兄,那我们先去,一会儿记得来找我们啊!”
“秦晋师妹我们走吧,别愣着了,师兄等会会来的。”秦晋见弦离不走,弟子们又着急离开,心中着急得很。
秦晋碍于教养,又不能表现出来她的心思,她只好压下这股子气,温声道:“师兄,大家舟车劳顿一天了,不远处有一家逸林酒馆我曾去过,一会儿我们在那儿见吧。”
弦离点了点头,秦晋又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翎羽,这才离开。
翎羽深知很多女子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有时外人看到的是女子之间的只有姐妹情深,形影不离,亲密无间,实际上常常各自为营,暗流涌动,知己知彼随时能化作伤人的绵绵暗箭。
秦晋他们离开,慢慢融进夜市的人海中,弦离问:“就你一人,其他人呢?”
“师妹不舒服在房里休息,还有位师兄不知道去哪了,其他弟子们我回去的时候都出来的差不多了,我就自己出来逛逛啦,”
弦离看到翎羽手中油纸里包着的猪蹄,不觉一笑。
“姑娘,刚才的这把木梳还要吗?”摊位老板娘高高束起的发髻盘条油顺,还仔细的戴了一只银簪,簪首上垂着细细的流苏,柳叶眉下的一双眼湛湛有神,闪烁着精明,笑靥如花,让人难以招架。
翎羽难为情的说道:“不好意思啊,老板娘,我的钱袋丢了,所以。。。。。。”那把木梳翎羽挑了挺久,造型别致小巧,上面雕刻了一小簇雪毬,梳齿也打磨的圆润,她不舍的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准备递还给老板娘。
“这把梳子多少钱?”弦离问道,
“这公子您是要买了送这位小姐吗,”老板娘笑眯眯接话道,似乎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郎才女貌,很是般配!”这老板娘果然是难以招架,翎羽心想。这下可好,如果不让弦离付钱就相当于是拂了他的面子,有种人家好心,但又“热脸贴冷屁股的”意思,如果让他付钱又好像坐实了老板娘说的话。
翎羽在手里细细摩挲了一路木梳上的那簇雪毬,和弦离两人并肩走着,看到河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嗯?那不是望月吗?他旁边的那是?”翎羽奇怪,大晚上的望月跟谁在一起。
“那是丹朱。”弦离放眼望了一会儿。,
“难怪我刚回客栈,他就急着出门,臭小子在这呢。”翎羽边轻声说道,边对弦离做手势,引着他往桥上走,这样能够离望月他们位置更高更近些。
望月和丹朱坐在石凳上,隔着大概一个人的位置,都背对着翎羽。只能看到丹朱的侧面,一把黑发干练的束起,还有一些毛茸茸碎发被灯光染成金色,随着她动作的幅度,像水草一样轻轻摇摆。
他们大概在聊什么开心的事,两人捂着肚子笑的肩膀耸动,一会儿却又坐的笔直,眼见着望月表情突然变得认真,丹朱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笑了笑。
翎羽想要听清望月在说什么,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什么都听不见,此时她特别希望自己是一条迎春花的藤蔓,可以拼命把枝条向前延伸,最好直接垂在他们脑袋上。
弦离看翎羽胳膊撑在石栏上,一手托着腮,另一手悬空垂下,时不时蹙眉,墨发如云,只一根和田玉荷花发簪装饰。酒家店里的灯光倒映在河里,水光潋滟,也投在在翎羽眼底,星光点点,兴许是玉衡派的服饰大了些,翎羽整个人像是被衣服拥在怀里似的,想到这里,弦离不知道为什么耳根有些热热的。
“弦离师兄,丹朱是否有心上人?”
弦离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没有,丹朱的理想和抱负非一般女子所想,也曾有人与她表明爱慕之意,但都被她拒绝了,”
翎羽沉思,“是这样吗。。。望月和丹朱。。。但是望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