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上好运(第2页)
妇人哈哈一笑,起身回自己的菜园子里继续干活去了。
孙婶子看了看又低下头干活的江心,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女儿家的心思,藏的再结实,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
又过了两日,白云村开始了一年一度的重头戏:抢收麦子。
收割、晾晒脱粒、起垛,然后还得耕地准备秋种。
这一场干下来怎么也得连轴转上个十天半个月,孙家人口少、田地也少,但无奈孙望宗死了,家里劳动力几乎没了,所以今年对于孙家来说,是艰难的一年。
割麦子的第一天,孙家仅剩的三个人全部上场,眼见到了半晌午,江氏拍拍手,回家做饭去了。
在这个时候,回家做饭相当于休息,江氏怎么可能让这种好事落到江心头上。
江氏前脚刚走,已经头晕眼花好一会儿的江心,一头栽倒在地里,她中暑了!
倒不是她干活有多卖力气,她已经找准一切机会偷懒了,但无奈这灼热的日头,她是躲不过去的。
孙老头见状怒骂一声,“丧门星!净添乱!”
但无奈他是个公公,也不方便动手,只能愤恨地扔下镰刀,去招呼几个邻边的妇人,帮忙把江心抬到田地尽头的一颗大树下。
妇人们见怪不怪,抢收嘛,每年都有中暑的,她们把江心放好,“没多大事,歇歇就成。”说罢,又赶忙各自回麦田里割麦子。
孙老头又咒骂一声,也转头回了麦田里。
独自躺在大树下的江心,只感觉头痛反胃,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阵微风吹过,她方觉得略微舒服一点,她紧闭着眼睛,感受微风、聆听蝉鸣,不一会儿,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打南边走来一人,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打树下走了过去,刚走出几步复又折了回来,瞪着眼睛仔细看了看树下的人,若有所思一会儿,又环顾四周,最后竟弯下身子将树下的江心扛上了肩头扬长而去…
麦田里的人们都弯着腰低着头,忙着挥舞着手中的镰刀,压根没有人发现这一幕。
家里的人,都在忙着做饭,赶在正晌午送到麦田里,也并没有人撞见这一幕。
江心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睁开眼睛,入眼处是茅草房的茅草顶。
她向身下看了看,是干净整洁的床榻。
她向四周看了看,感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这是哪儿。
总不会是中暑死了,又穿越了吧…
她揉了揉自己仍有些不舒服的脑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床头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碗,江心探头向碗里看了看、又闻了闻,是绿豆汤。
她伸手端起绿豆汤,咕噜咕噜喝了起来,一碗绿豆汤下肚后,顿时觉得舒坦了不少。
她放下碗,刚想起身下床,一阵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她赶忙又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来到了床前,来者先是看了看床上的江心,又看了看床头桌子上的碗,不禁嘴角上扬。
“不都说你很能干,是家里地里的一把好手吗?这才第一天,就累倒了?”
是沈铮。
江心从微眯的眼缝里早已看到了来人…
怪不得觉得这地方熟悉呢,这是沈铮的卧房,自己之前进来换过衣服。
只是,自己不是在地头的大树下吗?怎么到他这来了?
江心不再装睡,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我怎么会在你这?”
“不知道,我一回来,你就在这了。”沈铮脸不红心不跳。
“你把我带回来,有其他人看到吗?”
江心不是傻子,自己昏睡着呢,就算是梦游都没有力气,怎么会自己来这!至于其他人,无论是孙家公婆还是村里妇人,都不可能把她一个寡妇送来沈铮的床上躺着,因此,只有一种可能,是沈铮自己把她弄回来的!
沈铮也不否认,直接道,“看到了又如何?”
江心一时语塞,这厮跟自己耍无赖呢,于是她拢了拢衣襟,“你不在乎名声,我还在乎呢。”
沈铮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女子竟还记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