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第2页)
“是啊,这可是我靖国的战神啊,就是可惜……英年早逝,否则现在哪有胡人欺负我们的份。”
“英年早逝?”令采南疑惑道。
“是啊,回京路上遭胡人暗算,一杯毒酒下去人没人,哎,多可惜……”
令采南正要再问,不远处却忽的一阵喧哗:“老先生,您不妨说说,这定远将军为何不要赏赐啊?我可听说定远将军家底并不殷实,家中还有两个重病的亲属需要银钱诊病,不要赏赐,那不是断了那两人的生路吗?”
“这……这……难道不是不孝吗?”
“喂,说话注意点,定远将军忠君爱国,定然是舍小家为大家,哪来什么不孝?”
“再说,难道定远将军的俸禄还不够诊病的吗?”
“雇佣奴仆,救济百姓,帮助兵卒,你觉得定远将军的俸禄够用?”
“你……”
令采南觉得这人说的实在有趣,转头去寻方才讲话的大哥,哪知对方忙着唇枪舌战,半点也没注意到她。
令采南笑笑,换了一边。
“这位公子,你觉得呢?定远将军这叫不孝吗?”
眼前人带着白纱帽,一纱障目倒似把喧闹的周遭与他切割开,自成一片冷静。闻言他没半点反应,似乎不愿多说。
令采南盯着他:“下面那位大哥说得极有道理,但我倒觉得,以定远将军的美名,定是不会放任家中病患不顾的,银两也并非一定要来源于俸禄和赏赐嘛。我猜那定远将军肯定有自己的办法。”
“是吗?”男子话里藏讥。
令采南道:“依我想法而已,当然到不至于。”
“不过——”
红色纱帘被一阵劲风掀起,令采南打向白纱帽的手被人用力按下。
令采南早有所料,随即开口道:“沈砚舟,原来你喜欢听书啊。”
此处喧闹之地,二人如今俱是在逃人员,十分默契地没有弄出太大动静。只是面上平淡,手下的力量却半分没收,沈砚舟的手依旧钳着令采南的手腕,而令采南同样不甘示弱,另一只手蓄力劈向沈砚舟肩颈。
眼前人一躲,抓着手腕的手也跟着一起松开。
沈砚舟站定,淡淡开口:“我很是好奇,如今道长刀鞘离身,是如何找到我的?”
令采南盯着白纱下的面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嘴下说的是什么。二人初遇那一晚,令采南曾撒了个谎:只要有刀鞘,无论沈砚舟在什么地方,她都能能找到他。
令采南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其实真正能让她找到沈砚舟的是花映月给的紫纹玉扳指。
至少沈砚舟命格未改之前是这样的。
“怎么,莫非道长扯谎?”
撒谎果真害人。
令采南看不到沈砚舟的表情,但无比确信说这话时他嘴角一定挂着冷笑。
她理直气壮道:“那又如何?我跟踪来的不行吗?反倒是你,沈公子,现在满大街贴着你的死讯,你的假死计是成功了,可我却平白无故地当了你的盾牌。”
沈砚舟遇刺身亡的消息今早便已传满整个京城,街角的告示栏贴着,来往的过客谈着,谁都知道前些日子失踪的二皇子殿下身亡客栈的消息。
这于沈砚舟而言是极好,于令采南而言便是坏极了。只因沈砚舟的假死计里没有她,那个身手不凡的盈月道人于背后之人而言始终是个威胁。
针对她的搜索不会停止。
这无异于压缩着她能滞留京城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