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第1页)
令采南心里大喊不好,话都没来得及听完,一把抓起稻草里的沈砚舟往背上背,也不顾会弄出多大的声响,踩着几堆杂货借势往另一边高处的窗户踏去。
她一脚破窗,待那群人打开仓库的门,屋内只剩下一片狼藉。
“追!”
***
也不知跑了多久,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在令采南的肩颈。
她觉得背着沈砚舟的自己简直像只过街的老鼠,什么干净热闹的地儿都去不了。
她时不时看见一两个巡城的士兵,一一避开后来到一户人家的院落。这里的布置虽不华丽,却是干净又安静,主人貌似外出了。
令采南放下沈砚舟,也顾不得什么了,打算席地而坐休息会,哪知一步未退,一根银针径直从身后抵了过来。
“别动。”沈砚舟冷道。
令采南的脚下顿住。她一路专心逃亡,竟是连他何时能动了都未能发现。
沈砚舟将银针抵在少女脖颈,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她弄乱的衣袍。
月白色的衣袍本是干干净净,却因他被埋入稻草里,左一块右一块沾上了不少灰。
令采南很冷静:“你想干什么?”
沈砚舟走到她跟前,弯起一抹笑,垂眸看向她的脖颈,将那根银针,慢慢地推入。
在覆满汗水的脖颈上留下伤口,无异于伤口上撒盐。
令采南吃痛一喊,再顾不上他的银针究竟是否能快过她的动作,右手一抬,将沈砚舟的手用力甩飞。
令采南痛地几乎站不稳脚,那银针依旧插在她的脖子上,她摸索着扯住银针末端,将银针拔了出来。
沈砚舟站在一侧,看着她痛地面色发红,似是极其满意般弯了唇。
银针扎过的地方有血液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
令采南用手抹去血迹,再抬眼时,神情俨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她抬手,方才还在指尖的银针堪堪擦着沈砚舟耳边飞过,留下一道显眼的血痕。
对面人却身形未动,似乎早有预料。
“你还真是。。。。。。。”沈砚舟这样的人令采南生平从未遇见过,屡次负恩仇报,言语行为满是薄情,她简直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话来指责。
“忘恩负义?”他道。
周遭一阵狂风,吹乱高挂枝头的绿叶,落下一片洋洋洒洒的青雨。
沈砚舟的脸在纷纷落叶中看不真切。
他慢慢向她靠近,最后在她身前两步停下,似只眼观螳螂与蝉争斗的黄雀,轻笑道:“我可没求你救我啊。”
“今日种种,难道不是道长你自己做下的决定?与沈某我有何干?”
他默了会,踩过树叶,留下一阵阵窸窣响声:“说起来,你怎会知我名姓,那夜又是如何寻过来的,以及。。。。。。。”
“为什么道长看上去,似乎很怕我死的样子呢?”
他微俯着身子,略显苍白的脸就停在令采南近前。
沈砚舟沉默看着少女低垂的头,却在下一刻,她骤然抬头,沈砚舟对上一双几乎燃烧的眼。
令采南猛地将沈砚舟扑倒在地,用一只腿死死顶着沈砚舟的脖子,确保他再无法移动。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砚舟一时愣神,他没反抗,神情却在一瞬间变得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