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突生(第3页)
凤浅慕心虚地干笑两声,又躲回贺辞身后。
“是我看公主心情不好,才带她来散心的。”贺辞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你们真会挑时间散心。”林槐见人抓到了,竟然也有心情和他们阴阳怪气。
凤浅慕嘴角没忍住抽了抽,道:“……你还挺会说话的。”
看着这个在乾清宫中将自己险些辩得哑口无言的小公主终于吃瘪,林槐很是开怀。
林槐道:“跟我回去。”
凤浅慕指向窗外的一棵桃树,道:“你给我摘个桃子吃我就走。”
“嘿,你这小孩。”林槐的火气险些又腾地一下冒上来,气得连抚胸口才稍稍控制住自己。
他心道,摘个桃子而已,小孩不懂事想吃个桃子而已,想吃东西人之常情,理解理解。
但等他带着桃子回来时,又出事了。
“不是这个,我要最大的”凤浅慕趴在窗台上头也没回。
“这就是最大的。”
“那我要最小的。”
他早知道这祖宗没这么好伺候,于是从怀里又掏出一个,道:“你要的最小的。”
“那我要绿的。”
“那树上就没绿的。”
“那我要烂的。”
室内陷入死寂,好一会儿林槐才从牙根处挤出一句:“你好样的,我这就下去给你挑烂的,若是我摘来了你不吃,我就把你挂在树上。”
只是他还没动身就被拦住了。
“对不起。”凤浅慕转头,鬓边步摇轻撞,发出悦耳的叮当声,“我会回去的,我从来都不会说话不算数。”
她的眼中映着万家灯火:“况且,若你所说皆为真,我更不该临阵脱逃,我受万民供养,自然要守万民安康,我会做拯救所有人于水火的人。”
这场闹剧在公主被找回后终于落下帷幕,大家也能各回各家安寝了。
唯有二人与众不同,一个因为自己的短暂失踪被编排成“贪玩被狗堵在巷口”,正在寝殿中气得跳脚,至于另外一个……
“贺辞,你护卫公主不力,是否认罚。”暗卫司统领提着长棍站在一侧,垂眸盯着跪在地上的贺辞。
贺辞闭眼,声音沉闷:“认。”
棍棒击打皮肉的声音在整间屋子响起,甚至因为密闭良好能完美地将每一声在耳边放大,直让人听得牙酸。
不知过了多久,刑罚终于结束,暗卫司统领将长棍一丢就出了门,留他一人自便。
想来应是受罚的缘故,贺辞竟然久违地梦见了被满门处死的父母。
他们淹没在大火中,火焰像有意识般拖着他们的双腿向下坠。他们向贺辞伸出手,可当贺辞想要握住他们的手时,一切又消失在他的眼前。
贺辞一转头又看见了自小陪伴的乳母,她笑着笑着就如提线木偶般头一歪、身子一松,倒在了血泊中。
可贺辞看见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张大嘴在说些什么?
是别跑,还是救命,还是报仇?
贺辞的视线有些模糊,他渐渐看不清他们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