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11(第1页)
易逾白没动,视线从她手中上移,定睛在那张笑脸上。
梁迩意倾身,那颗纸折爱心倒是比她做的鲜花饼卖相好上不少,嘴角的两颗梨涡亮了出来:“打牌赢了钱都是要请客吃饭的。”
请客吃饭她是做不到了,毕竟她现在都吃人嘴短呢。
易逾白鬼使神差地接了。
此后,那张由薄薄的人民币折成的爱心在他的钱夹里始终占有一席之地。
好彩头么。
当晚,易逾白在洱海边的浅滩上坐了一整晚。
任凭风吹水卷,他望着对面蜿蜒曲折的山脉失神。
晨雾散尽,日出东方之际,灰败,坚毅的滩石被晒干。
月落西,洱海面映衬光华,一切如旧。
跟他十五岁第一次来时那般,没什么差别。
也是一样,他坐过的地方留下一朵荔枝玫瑰。
……
暑假已经过半,临近农历六月二十五,那是白族的火把节,是祈求风调雨顺的大日子。
徐品业总算干了件像样的事,带着她去镇上最好的绣坊量身裁衣,要给她做一身白族服饰。
回程路上,他问已经在这待了快一个半月的梁迩意,觉得这怎么样。
“很有意思,村子里的人都很好。”梁迩意说,“但感觉孩子们…怎么说呢…”
自从上次经了玲玲和她父母那件事,再加上在这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也渐渐能懂那时易逾白说的话。
跟着祖辈生活的孩子会对长久不见的父母感到陌生,甚至会因为惧怕分离而产生一种特定的自我保护,这是环境的缺失,不能将其归咎为人的错位和不作为。
这是一种变相的苛责,又何尝不是人文社会的“何不食肉糜”。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存在对错好坏,知足的人才是能抓住幸福的的人。”徐品业难得正经,可博学教授的人设立了不到一分钟,就跟村里的阿奶阿婶们一般,变得八卦起来,“听说你和小白相处的不错?”
梁迩意白一眼,无力吐槽他的不靠谱,简单概括:“他做饭,我洗碗的关系。”
“哎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我懂!”
“……”
梁迩意懒得解释了,爱怎么调侃就怎么调侃,但她的确是有好奇想知道的事,“既然他不是本地人,为何对阿萍婶这么照顾?难道是亲戚?”
徐品业虽说是这长大的,但念书后也很少回来,了解的也不算多,但还是将知道的告诉她:“小白母亲是国家紧急医疗救援队的人,阿萍婶死去的女儿是他母亲的资助对象。”
“啊?”这样的关系的确是梁迩意想不到的,心间隐隐有了猜测,“那他母亲…”
“哎,六年前的山体滑坡让不少人丢了性命,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等晚上回到客栈后,梁迩意上网查那场山体滑坡,词条很多很杂,她浏览了几条官方推文,得出一个结论。
易逾白的母亲,国家医疗紧急救援队的带队医生,也在那次山体滑坡中丧生。
那名姓姜的医生,是京北协和出来的高材生,也是有名的心胸外科领域医生。
一个失去了女儿,一个失去了母亲。
这也…太残忍了。
***
中药馆打烊后,易逾白去了镇上那家酒馆。
“怎么有空来。”林越侃一句,见他从进门后就没撂一眼,旁若无人往调酒吧台去。
威士忌沿着侧壁入杯,几颗碎冰漂浮其中,他也就一口闷了大半杯,任由那辛辣的酒液在喉口灼热燃烧。
“我这可是波兰顿的波本威士忌,架不住你这牛饮。”林越惋惜,近身,叹道:“难得见你主动来找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