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3(第4页)
翻身,觉着不是很舒服。
特别是这床,没有回弹,有点硬,像躺在木板上,有点难受。
耳边嗡嗡嗡的,好不容易熬出点睡意又被搅散,翻来覆去,最后实在受不了。
两条手臂痒得难受,身上也是,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爬,抓不着摸不到的难受,抓心挠肝。
最后裹了绒毯出去,房间里也太多蚊子了,她一刻钟都不想待下去。
露台上,风吹阵阵,她窝在那张秋千椅上,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妈咪肯定睡了。
白加道的星空很稀碎,大概是在香港人口密度高的缘故。可大理的星空好像更亮些,亮到她有点陌生。
她的房间暗着,东边易逾白的房间还亮着灯。
黑夜是情绪的催化剂,傍晚好不容易冲散的惧意和委屈又重新漫上来。
说实话,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自己一个人出门过,一直待在爹地妈咪身边,Monica也一直跟着她,不管在哪都是专机专车接送。
其实她…从没像现在这般,一个人出门远行。
原来不只是有对旅途的期待,还有恐惧的掺杂。
这样的情绪她没办法消解,最后任由其化成眼泪往下落。
她拨出电话给Monica,哭噎抽泣的声音让远在香港的Monica慌了神,连连问她怎么了。
“Monica,我想回家,你去跟妈咪说,让我回家…”梁迩意勉力挤出完整的话,语速极快,因为怕过会就说不出口了。
“小姐,您睡不着吗?”
梁迩意调整姿势,将自己团得更加紧凑,背对着房间只顾着宣泄情绪,自然也没注意到东边房间门的打开。
易逾白只是想出来抽根烟透透气,也没真的想偷听,但这小女孩这么晚了不睡觉,捏着手机又哭的伤心,蓦地想到阿萍婶今晚说的话,本该要回避的他突然定住脚不想走了。
指腹在金属打火机上摩挲,却迟迟没有开盖,那根烟在指尖打转,主人躬身撑肘,周身多了属于夜晚的懒倦。
虽然很不地道,但他的确很有兴致看下去。
可很快,那股兴致就让他低低笑出声。
梁迩意:“你都不知道,这个床很不好睡,很硬,躺的很不舒服。”
豌豆公主?
梁迩意继续说:“好多蚊子,咬的我手很痒,很疼,一直在我耳边飞来飞去不肯走。”
这倒是真的,不过每间房的柜子里都有驱蚊的东西。
“Monica,我不想在这待了,吃不饱睡不好,空气也很糟糕,你跟妈咪说,我在这会生病的。”梁迩意已经口不择言,满口胡说八道,只想达成自己的目的,“你这样说妈咪一定会同意的!”
指尖的烟翻转过来,回拢在掌心,被握的温热,易逾白轻扯唇角,很不客套的笑了记。
瞎编一套胡话,只为了回家,这是小孩子闹回家的把戏。
Monica远在香港,听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姐受了这样的委屈,只能先安抚她。
“小哥哥回来了吗?”梁迩意声音染上湿意,娇声弱气的,“你跟小哥哥说,小哥哥会帮我说话的!”
小哥哥?倒是有趣的称呼。易逾白终究还是打着了烟,实在是这位小姐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顾不上他这点声响。
“小哥哥是站在我这边的!他会帮我的!”梁迩意义愤填膺,是会在亲近人面前表现出的娇纵,全然不加掩饰的,“我想小哥哥了。”
她口中的小哥哥是梁家三少沈定倾,也是娱乐圈当红流量,一线小生,是红透半边天的乐团——Should的主唱。
兄妹俩只隔了三岁,虽然幼时经常掐架,但比起大哥梁译怀,二哥梁喻简的年龄差,在梁迩意心中,小哥哥就是站在她这一方的。
可自从这位三少易姓进娱乐圈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见面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