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云晋中案06(第3页)
罗夕年率先下马。
三人牵着马匹刚穿过牌楼不足十丈,便有一身着绣金松缎藏衣的中年人从一旁名为“守山楼”的三层店铺内走出,拦路问道,“几位商家这是哪处来哪处去呀?”
说话间,那双吊梢目在花容身上来回打探,心中直道:「奇,这贾家竟然还有这等奇货。」
罗夕年拿出那枚黑松玉牌,道,“幽州上水,去往二八。”
那人接过玉牌从怀中取出一个橡木盒子,将玉牌按入后,盒子“咔”的一声响。
他目一垂,将玉牌还给罗夕年,又问,“贵府何姓?货几根草?”
“三根草,洛城贾。”罗夕年答。
“原来是贾公子,”吊捎目堆笑着,随手朝后一招呼,便有三位藏衣小厮从他身后店铺走出,“贾大公子也知道规矩,这马匹就交给他们吧。”
“好。”罗夕年道。
“这边请。”交了马,吊梢目开路,将三人带进自家店铺斜了五六家商铺的对家酒楼。
酒楼亦是三层布局,回楼型。
站在一楼正中就能看清二楼的各个房门,三楼则视线受阻。店内,此时只有一位驻店小二倚在堂桌上打瞌睡。
吊梢目过去踹了他一脚,吆喝着,“还不起来干活?”
“十八爷,”小二擦着哈喇子,朦胧中一瞧,赶紧起身招呼,“客官住几日?”
“天字房。”吊梢目道。随后与罗夕年笑,“贾大公子先稍作休息,若是不累,也可出去转转。”
「正巧最近生意萧条,这贾家的定能吐出不少。若是能……」他目又流转到花容身上,眼中贪婪之色让花容的桃眸顿生出一丝杀意。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罗夕年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道,“好,那就劳烦……”
他话中一顿,含笑望着吊梢目,意思再明显不过。
吊梢目脸上横肉不多,笑起来却还是奸相满满,悟道,“鄙人吴十八,贾公子唤我吴掌柜的便可。”
心中却在谩骂:「一个洛城来的小杂碎,跟他爹来了这么多次,竟敢又装不识得他。」
花容翻着白眼,分明是他先“铁面无私”于牌楼前,拦路挡道询问的,这还恶人告状倒打一耙?
只看这吴十八心思还蛮多,又撂话了。
「狗能改的了吃屎?这些纨绔子弟寻欢作乐的本事全源于眼下无所事事的时候,我倒要看看,等你摸进陆庄输个干净,加上你身后那个,你的那些个货,能不能抵得过。」
花容瞧乐了,不免一声嗤笑。
吴十八斜眉皱起,看向在罗夕年身后,还露出半边身半支眼的花容,“这位公子,可是有何话要说?”
花容嘴角笑意阴鸷又懒散,点着头悠然道,“对,小爷瞧你印堂发黑,恐遭恶鬼缠身,今日若是得空,可来找本小爷为你画道符……”
吴十八脸色骤变,花容话还未说完,就吹胡子瞪眼,指着花容骂,“你是什么狗东西,竟敢咒老子!”
花容小脸一皱,格外委屈,“你这小老儿真是放肆,小爷欲帮你,你不感激倒算了,怎还出口骂人?”
“……”
“贾大公子,这等竖子口出狂言,你是管还不管?”吴十八说着,瞪向一言不发的罗夕年。
“呲——”
罗夕年听到暗处至少成十把拔刀声,但见吴十八的手已经抬起,就要挥下下令,当即迎上,唉声叹气地拉起他那条胳膊,小声道,“吴掌柜有所不知,我这弟弟自小不好管教,脑子也不太好,总说自己能看见鬼,你莫要与他计较,回头我定骂他一顿,替你消气。”
说着,伸手递出,喊栉比,“还不拿来。”
栉比一愣。
罗夕年搓了搓手。
栉比即刻“哦、哦”两声,从怀里取出一沓子银票,递给他家爷。
罗夕年全数塞进吴十八手里,一脸谄媚笑意,“吴掌柜消消气,还请尽快安排咱们走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