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我尽快吧(第4页)
罗夕年展臂坐下,看着皱眉望着椅子,最后还是小心翼翼探坐上去,但只坐了个椅尖儿的罗三,轻挑起长眉。
罗三在挨到那丁点儿椅面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罗夕年敛眸,合掌搓了几轮手,张开后继续烘烤在炉周,淡声道,“忍忍吧,好好回答完了我就放你回去。”
罗三剑眉闻言就是一皱,眸子随即齐敛,撒着性,“二哥哥,我还病着呢。”
“你是病了,那人可是连命都没了。”罗夕年沉眸望他。
罗三索然抿嘴,他二哥哥一沉眸,必然是生气了。未未确实是被他杀的,他无可争辩,也不想辩驳。
他鼻息间气息一叹,锁眉低眸,“我承认我不该杀人,但二哥,”他又抬头,对上罗夕年冷沉的玄眸,“我不后悔杀她。”
“而且,就算时光回溯,回去那一日,然儿仍旧不会给她半分生机。”
——她,该死。
花容并没有看到罗惜然眼中这三个字。
那镜子显示出来的镜像,如今只有空置的案台,和案台前的大片空地,以及案几右侧整齐划一的书架与展柜。
不过,他们的谈话声很清楚。
毕竟,罗夕年身后,就是一扇纵向展柜。
那展柜上第三层,正架着一面径好能看见案几与对面大片光景的月圆铜镜。
露九能看到花容蹙起的眉头。
她伸出手轻轻探上去,一股清凉之意很快自她指间从花容眉心流进。
她声若鹂鸟,柔中带绵,“放心吧,花判,她还在露九编织的美梦里。”
花容桃眸轻闪,难得的清音细语,“与我何干。”
看着他三弟眼中的杀机骤显无疑,罗夕年眉宇间悬起一丝疑虑,这未未,究竟缘何非死不可?
“对不起,二哥。”罗三忽地遮住眸子,小声道。
罗夕年知道是他盯得太紧,引起了他的不适。便敛了眸,道,“找你来,是要问你,可是你买通了杨知县?”
被暖炉烘热的掌心在眼皮上轻晃,晃得掌心五彩斑斓的黑光随着长睫的眨动,也是一闪一闪。
罗三放下手,眼眸低垂,“嗯”道,“是,他有把柄在我手上。”
“一样不能与我说?”罗夕年问。
罗三皱眉,“对不起,二哥。”他闭眼后抬头,再睁眼时,那双朗目已经满是纯碎,在烛光下熠熠闪动,“然儿可以跟二哥保证,此把柄绝不违背国之安定、君臣之道、黎民之事,只是他本人一段私事。”
……
“请二哥,给我些时间。”
“多久。”
“应该,快了吧……”罗三喃喃道,“也许几日后,也许几个月,二哥哥,我尽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