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下（第6页）

沈烬从柜里出来，脸色很差。

萧怀璟低咳一声，也被他扶了出来。

顾晏辞看了看萧怀璟发红的耳尖，又看了看沈烬湿透的衣领，慢慢道：“我以为你们在逃命。”

沈烬道：“是在逃。”

顾晏辞：“逃进柜子里？”

裴照夜冷声：“先走。”

这回没人反驳。

几人从废屋后窗离开。裴照夜显然早打点好了退路，后巷有一辆药车，车上堆着药篓和粗布。顾晏辞把萧怀璟塞进车里，又把一条干布扔给沈烬。

“擦擦。再淋下去，今晚我给你们俩一起熬药。”

沈烬没接：“先回东宫。”

萧怀璟坐在车内，把那枚铜筹递给他。

完整水漏纹。

还有一个“司”字。

沈烬接过，看了一眼：“够了吗？”

萧怀璟点头：“够进司名内库第一道门。”

“第二道呢？”

萧怀璟把三枚竹牌展开。

三改册，净名院送。

司名内封，不得外晒。

他指着第三枚：“第二道门，应该要这卷册子的封印。”

顾晏辞听得头疼：“所以还得再来？”

萧怀璟收起竹牌：“不是今日。”

沈烬看他：“殿下总算还记得。”

萧怀璟抬眼，目光在他唇边停了一瞬。

“记得。”

沈烬手指微收，别开了视线。

药车驶入雨幕。

废屋被甩在身后，司名旧库的后门重新关紧。沈烬坐在车沿，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铜筹，又看向车内萧怀璟。

萧怀璟也在看他。

谁都没提方才柜中的事。

雨却还在下。

像替他们把没说完的那一点，暂时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