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假回北京(第3页)
航站楼总建筑面积70万平方米,由主楼和5个指廊组成。5座指廊分别向东北、东南、中南、西南、西北方向散射,外形寓意“凤凰展翅”。
宋嘉屿他们在E指廊下的飞机。他们穿过人流,艰难地寻找着宋清霁的大哥宋清风。
楼近临半眯起眼:“那边那个是大哥吗?”
在左侧的出机口处站着一个气质卓越的男人。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他身姿挺拔而高大。他没玩手机,单手插着衣兜,双眼瞄向他们这边,像是在寻着什么人。
宋清霁点了下头:“是大哥。”而后加快了步伐。
那男人似乎也看到了宋清霁他们,他朝他们挥了挥手,眉眼含笑。眼尾的细纹在笑起来时弯成优雅的弧度,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
甫一走近,只见宋清风拧着两道剑眉:“北京天冷,怎么就穿这么点?”说着就把身上的围巾解了下来,围在宋清霁脖子上。
宋清霁有些哭笑不得:“哥,我不冷。”说着就要把围巾解下来。
宋清风板着脸:“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吗?”
宋嘉屿从宋清霁身后探出,脆生生地喊道:“大伯。”
宋清风脸板不下去了,一秒如沐春风:“嘉屿啊。”然后又板着脸来教训他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看人嘉屿穿的多暖和。”
楼近临拉着行李箱,步伐沉稳有力,行李箱跟在身后,四个万向轮灵活转向,贴着地面滑行。“大哥。”
宋清风轻嗯了声,然后把行李箱从楼近临手中拿走,皱着眉:“行李箱拿了厚衣服了吧?待会儿拿件披上,别都快40岁了还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懂事。”
穿的并不单薄,也并不冷的宋清霁Or楼近临:“……”
宋清风生得一副好模样,眉骨如刀刻般利落,眼尾却又微微上挑,眼里带着经年累月沉淀的从容。鬓角零星点缀着银丝,同宋清霁有五分像。
即便是絮絮叨叨的说教,也如风景般令人赏心悦目。
宋家人就没有长得丑的。楼近临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事实证明宋清风让楼近临他们多穿点衣服是对的。
4月北京正处于季节转换时期,冷暖空气活动均比较活跃,恰逢强冷空气来袭,加上充足的水汽,就出现降雪天气。
橘色光晕里,整个街道仿佛浸在蜂蜜色的温柔里,而雪絮如同被揉碎的月光,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为这片大地披上一层纱衣。
父子三人坐在吹着暖气的车子里,都很感概:大伯大哥哥真有先见之明啊。
宋家在军区大院里。越往那走,人就越少。沿途中不仅有哨兵站岗而且有军人24小时巡逻。具有较高的安全性和封闭性。
宋振国老爷子是行伍出身,为国家立下许多汗马功劳。
一介白身从小兵一步一步爬上了军区首长的位置,不靠别的,靠的就是无数个一等功和二等功堆彻而成的。
宋嘉屿他大伯也是个国家公职人员,虽说是个文职,但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宋清风在大院入口处慢慢停下,拿出证件递给门卫。门卫朝宋清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而后放行。
庄严而肃穆,是三岁的小宋嘉屿对这个地方的第一印象。
那个一个特别炎热的夏季,滚烫的日光在柏油路上蒸腾起扭曲的热浪,连风中都裹挟着灼热的气浪。
三岁的宋嘉屿小小的一团,乖乖地窝在他父亲的怀里,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他们跨越万水千山,来到了这里。
宋嘉屿记事早,但三岁小豆丁在踏进这里时还是有些懵懂和害怕。
他只记得他们家不算富裕,而那时候他爹地生了一种很严重的病。爸爸每次从房子里出来时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像兔子一样。
小宋嘉屿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恐慌,他想问问爸爸爹地怎么了,可他张了张嘴,吐出的却是句带着哭腔的“爸爸,怕怕,抱。”
他眼里蓄着泪,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大颗大颗砸在脸颊上,鼻翼一抽一抽地翕动,没什么哭声。
他这样的反应把楼近临吓坏了。楼近临连忙把他抱起来,拿纸巾轻轻拭去脸上的眼泪,轻声细语地哄着:“囝囝这是怎么了?”
宽厚的掌心放在小嘉屿的后背上,轻轻落下又缓缓抬起,像春燕掠过湖面般轻柔。指尖控制着力道,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小嘉屿抽噎着,鼻尖红红的,“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