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灼(第1页)
上赶着替他去死?不可能!
如果不是卞良,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沈清眼底戾气翻涌。
眼前这人分明满口胡话,这世上,除却他的哥哥,再无任何人值得他豁出性命。
沈清的脖颈诡异地弯折,头颅垂落至肩头之下,身躯纹丝不动,只以一种扭曲怪异的姿态,自下而上死死睨着沈灼那张开合的嘴。心底滋生出暴戾的念头:若是将这张惹人厌烦的嘴,从嘴角狠狠撕至耳根,这人会不会顺眼许多,也能彻底安静下来?
骤然间,房间的温度暴跌,无人触碰的电视机屏幕与头顶的灯泡仿佛被无形的诡异磁场裹挟,明暗不定,疯狂闪烁,光影斑驳得令人心慌。
沈灼指尖收紧,死死攥住掌心的十字架,唇角勾起一抹笃定又得逞的冷笑。果然,他的直觉没有错。
它,就在这里。
沈灼眼底的得意笑意令沈清的黑瞳猛然扩散,吞噬掉所有眼白,最后只剩一片漆黑幽深的瞳仁,死寂得不见半分光亮。
傍晚的残阳穿不透屋内的沉沉阴霾,他那张本就焦黑溃烂的脸庞,宛若被挖去双眼一样,黑洞一般一眨不眨地死死锁定着沈灼,阴森刺骨。
沈清仍保有一丝要听哥话的理智,没有用阳气让沈灼看到他。
但理智显然剩的不是很多,沈灼每触碰一次卞良的物品,沈清便会失控地抬手朝他抓去。
指尖刚逼近对方,就被烈火般的高温狠狠灼伤,皮肉灼痛刺骨。
沈灼不慌不忙,依旧慢条斯理地翻找,每动一件物品,沈清便固执地再抓一次。
整整一个小时,他就这样以自残式的方式反复试探,损己千分,却伤不到对方分毫。
双手早已被灼烧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新旧灼痛层层叠加,密密麻麻的剧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可他的动作丝毫未停,指尖抓挠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极致的痛楚里,他的神智愈发清明。
沈清刚开始以为沈灼要和上次一样给卞良下药,但是这次沈灼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看似动作肆意散漫,实则翻找得极为细致,客厅、厨房、卫生间,屋内每一处角落都被他逐一排查。
很快,沈灼抬脚,走进了卞良的卧室。
他单手翻找着书桌上的物件,另一只手终于松开紧握的十字架,摸出手机扫了眼时间。
五点多了。
看清时间,沈灼加快了手中的速度,直到翻开书桌抽屉时,沈清满是黑瞳的眼珠骤然紧缩,抽屉里赫然躺着他珍藏的——
卞良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