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和灵魂孰重(第2页)
卞良撩完鬼,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任由沈清眼巴巴地望着他,盼着他一个点头的承认。
他抬手,安抚似的摸着沈清的头,心里却在思索:这家伙,真的和沈灼说的那个恶毒的沈清,是同一个人吗?
嫉妒,或许是真的。
毕竟沈清都失忆了,却还是下意识地讨厌沈灼,虽说其间或许有吃沈灼“前男友”醋的嫌疑,但卞良更觉得,沈清对沈灼的厌恶,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生理性排斥。
至于沈灼说的,沈清想要替代他、夺他的舍这种恶毒的想法,卞良倒觉得,沈灼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他家沈清为什么会嫉妒他?嫉妒到能让本性乖巧的沈清变得面目全非,多半是沈灼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公正的“审判官”卞良,实在懒得再看沈灼信口雌黄。
但转念一想,沈灼是唯一一个可能与沈清过往有关的人,也是最有可能知道过去的沈清的人,说不定,还能帮沈清恢复记忆。
他又摸了摸腿边的沈清,换来对方一个委屈的蹭蹭,卞良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消息。
【分手后我就去找了一个我认识的老道士,他说既然沈清想要替代我的位置就一定会想要缠着我身边的男人,就算我和你分手也没有用,只能和你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才能让我哥死心离开你。我那天给你下药也是为了帮你脱离他,所以原谅我那晚的行为好吗,我是真的爱你。】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沈灼字里行间的“真诚”。
卞良的手在沈清的发顶顿了顿,随即又轻轻落下,指尖虚虚地搭在他的发丝上。
沈灼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了卞良一下。
沈清终究是一只厉鬼,于沈清而言,执念和“性命”,到底哪个更重要?沈清把“性命”给他,究竟是为了完成沈清自己的执念,还是仅仅因为他是卞良?
“沈清,你会为了执念放弃自己的灵魂吗?”
“我会。”
沈清刚刚还在因为卞良又把他晾在一边而瘪嘴委屈,可卞良一和他说话他就一点情绪也没了,全身心都投在卞良身上,认真注视着卞良的眼睛回答。
沈清觉得执念之所以叫执念,不就是无论是否拥有记忆,都会下意识想要去靠近、去得到的人或物吗?
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执念,就是卞良。自生出意识以来,沈清跟在卞良身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的心早已停止跳动,却只有两个人,能让他生出鲜明的情绪——一个是对卞良,那种恍若死而复生的心动;另一个,就是对沈灼,那种无需理由、下意识的厌恶。
都说恨比爱更长久。可在沈清这里,没有什么恨,能大过他对卞良的爱。
沈灼,又有什么资格,让他恨得比爱哥哥还要长久?
沈清心里清楚,他愿意为了执念而死,愿意为了卞良,失去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性命”;也只有他,有资格为卞良去死,有资格为卞良付出一切。若是有人敢跟他抢,他可真的要闹了,闹到天翻地覆,也绝不会退让。
沈灼只回答了一个“我会”,眼睛坚定而温柔地望着所爱之人的眼眸,跪坐在地上像在仰望他的神明一样,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怎么了,哥哥?见卞良许久不说话,沈清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问道。
“没事,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卞良嘴角微扬。
也是,要是沈清的执念是沈灼的话,为什么这只鬼大学的时候就跟着他了?当时他可不认识什么沈灼,某只鬼‘说’的话勉强可信吧。
不过,要是让他知道沈清在骗他的话,卞良摩挲着手边的婚书眼神暗沉,上次用水泡过了,下次,就用火试试吧,毕竟神明要降下惩罚给不顺服的信徒,将其打入地狱受无尽火的痛苦,而不听话的信徒坠入阴间,最终只能哭着祈求他的神明给予脚趾上汗液为他消解炙烤的苦楚。
“谁啊?”沈清警惕到,该不会是哪个小妖精吧?
“一个可能帮你恢复记忆的人。”
“好哦。”
“明天乖乖呆在戒指里面,不要让别人看见。”
卞良暗自思量,沈灼既然见过道士,那对付沈清的方法可能不止一个。
“好哦。”沈清疑惑,但他都听哥哥的!
“乖。”嘴角微微一挑,这种处于被动的地位让他的心情非常不美妙,不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沈灼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也总得他见一下沈灼,才能下定论。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沈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天见一面吧,记得把钥匙还给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肯见我吗。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