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喝药引来知了叫一颗硬糖牵起旧时光(第5页)
那时他们七岁,程芝芸和林远森还没离婚。
张凡叙后来长大一点,从温琳嘴里拼凑出她和程芝芸认识的故事。
两人原本只是上下楼的邻居,并不相熟。
真正开始有交情,是有一回程芝芸挺着肚子在家熬汤,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差点把厨房点了。
同样怀着孕的温琳闻到楼道里的糊味,敲开她家的门。
她帮她把烧黑的锅端下来,又手把手教她重新切了山药和胡萝卜。
从那以后程芝芸隔三差五的会下来敲门问煲汤的火候,温琳也乐得有人作伴。
两人凑在一起交流怀孕的苦水,一来二去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所以张凡叙在饭桌上经常听到温琳念叨:“芝芸也真是的,家里什么事都自己扛,我看她有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张瑞会应一两句:“那人太忙了,孩子丢给老婆一个人带。”
那时的张凡叙还小,不懂大人这些话里的弯弯绕绕,只知道平时很少见到林译程爸爸。
有时候出门早会在楼道里碰上,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会冲他点点头。
有一回周末张凡叙去林译程家玩他的新玩具,林远森在家。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放着个笔记本电脑,一边打着电话。
林译程把张凡叙拉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嘘,我爸爸在工作,很重要的,我们不能吵到他。”
张凡叙看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感觉很奇怪。
因为在他家,他爸张瑞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时候,他可以随时揪住他的耳朵爬到他的背上,或者骑到他的脖子上。
张瑞只会笑呵呵地把报纸放下问他“又有什么新发现啊张凡叙小同学”。
但林译程却不这样,他在家里,或者准确说是在林远森面前,像个调小了音量的喇叭。
那时候的张凡叙还不懂什么叫做压抑。
只觉得喇叭被发明出来就是为了吱哇乱叫的,把它调得跟蚊子哼似的,那还能叫喇叭吗。
那天张凡叙回家后,温琳问他玩得怎么样,他说“林叔叔在家”。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家要踮着脚走路。”
温琳和张瑞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
自那以后张凡叙很少会上去林译程家。
后来程芝芸走了,林译程基本就不提林远森了。
他一天三顿都在张凡叙家吃,睡也是睡他的床上。
十二岁的某个停电的夏夜,房间里不知道从哪里飞进来了一只萤火虫。
林译程手拿一个大蒲扇扇风,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小时候真幼稚。”
张凡叙迷迷糊糊回了他一句:“你装什么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