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喝药引来知了叫一颗硬糖牵起旧时光(第2页)
“有有有,我去拿,”温琳赶紧把手里的西瓜放茶几上,转身进了储物间,翻箱倒柜起来。
张凡叙躺在沙发上,摘了帽子,一条胳膊搭在额头。
林译程帮他把鞋脱了,从玄关里拿了张凡叙那双灰色拖鞋摆在他脚边。
他保持着蹲下的姿势,手背贴上张凡叙的额头。
还是很烫。
温琳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藿香正气水,蹲在林译程旁边。
她把儿子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你这孩子,平时让你下去扔个垃圾都费劲,这么大热天跑出去干嘛!”
她开了一瓶藿香正气水,把吸管插进去:“快喝了,喝完上床上躺着去。”
张凡叙撑开眼,看了眼他妈妈手里的那罐棕褐色的液体,这东西让他更恶心了,声音闷闷的:“等会儿喝……”
“什么等会儿,越拖越严重。”温琳把药又往前送了送。
林译程看了他一眼,从温琳手里接过那个小罐:“干妈您去忙吧,我来看着他。”
他冲温琳乖巧的笑了一下:“我保证监督他喝完,一滴都不剩。”
温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在沙发上装死的儿子,叹了口气站起来。
“行,你看着他,我去把西瓜冰上,这药必须喝啊,别让他糊弄过去了。”
她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压低声音说:“他要犟着不喝,你就捏着鼻子灌,我从小就这么治他的,一治一个准。”
说完温琳颇有深意地拍了拍林译程的肩膀,转身走进厨房。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译程盘腿坐在地板上,一只手拿着那罐藿香正气水,一只手撑着下巴,就这么歪头看他
张凡叙胳膊又搭回了额头上,脸上那两团红晕还没散。
看了大概十几秒钟,林译程突然“吱”了一声。
“……”,张凡叙的手放了下来,睁开眼侧头看他:“……你有病吧。”
林译程低笑了一声:“有病的是你好不好,赶快喝药。”
他把藿香正气水在他面前晃了晃,吸管差点戳上张凡叙鼻尖。
“上午是谁给我发消息让我活着就吱一声的?现在我吱了,你又骂我。这药你要不喝我就接着吱,直到你烦为止。”
“吱——吱——吱——吱——”
张凡叙被吵得脑仁疼,眉毛皱在一起能夹死苍蝇,烦不胜烦:“闭嘴。”
他觉得林译程上辈子绝对是只蝉,不,他比楼底下那几颗梧桐树上的蝉敬业多了。
别的蝉入秋之后还会消停一会儿,他这只蝉即使到了冬天也不肯闭嘴,兢兢业业在自己耳边聒噪了十五年。
正巧林译程今天穿的黑色,往地上一座,黑黢黢的一团。
他胳膊撑在膝盖上,眼睛亮得跟什么一样,越看越觉得是刚从树上蹦下来的人型蝉。
张凡叙一把从他手里夺过藿香正气水,咬住吸管,一口气吸到底。
他把空瓶子往林译程怀里一塞,声音比刚才哑了点:“行了吧,滚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