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2页)
季与眠修行太久,早忘了普通人的身体有承受极限,柳七这一晕才让他想起这人还是个小孩。
就是不知道他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沉默寡言?
那天过后,季与眠将柳七的佩剑收走,态度强硬地让他休息了几天,这才将人勉强养回些血色来。
而现在,季与眠看着活蹦乱跳,还能跟他贫嘴的柳七,满心得意地想:我把这孩子养得真不错。
随后,季与眠又回忆起这幻境复现的是哪一天的光景。
他虽然嘴上威胁不带柳七下山,实则最后还是带他去了青州城,只因那日是人间的花灯节,他看柳七进步不小,早就计划好了要带他放松一天。
师徒二人本来和和美美穿梭在闹市中,季与眠看中一家花灯铺里的花灯,本要给柳七挑个漂亮的,却不想只是向老板问价的功夫,柳七就不见了踪影。
他连忙放出灵力去寻,却感应到柳七灵力不稳,竟是有走火入魔之势,一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急急放下花灯,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留下张大嘴的老板愣了许久,手几次伸出又不敢碰那支花灯。
季与眠见到柳七时,他正被一群人围在中心,为首的人趾高气昂踹他一脚,道:“你姐姐能为我续命是她的荣幸,怎么,你也想下去陪她?”
柳七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浑身写满抗拒,不断低吼:“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季与眠只看到他通红的双眼。
他推开身旁的人,一步步挤进包围圈,无视领头者对他的质问,伸出手扶起柳七,皱着眉喊他。
柳七如同应激般死死抓紧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剜下一块肉来。
季与眠动都没动一下,任由柳七掐他,等柳七平静一些后,求证般问道:“他们伤害了你的姐姐?”
柳七点头。
“他们用了些不正当的手段,你想为姐姐报仇,所以才来找我修习,对吗?”
柳七犹豫片刻,像是在思考季与眠得知真相后把他赶出去的可能性,最终还是小幅度点了头。
为首的赵公子见此情景,不乐意了:“什么叫不正当手段?他们柳家为了几张银票把他姐卖给我了,懂不懂?老子怎么处置她都是老子的事。”
说罢,还觉不满意,朝地上啐了一口,嘲弄道:“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复仇?小心把老子惹毛了,连你一起弄死!”
季与眠潇洒了大半辈子,从家里人的心头肉,再到宗门人人巴结的天才,别说这般蛮横的人,就是亲手杀的魔族里也没听过如此恶劣的行径。
季与眠自诩不是什么高尚之人,此刻却也被气得不轻。
他看了一眼沉默的柳七,心想好不容易把这孩子养得开朗了一些,这下回去不知道又要在壳里缩多久。
赵公子却把他的动作误以为成退缩,得寸进尺道:“今日我心情好,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跪在这,一人给我磕一个响头,我就放你们走,如何?”
季与眠安抚地拍拍柳七的肩膀,站起身来,竟是抿唇笑了出来。
他慢悠悠走到赵公子面前,问道:“你不认识我?”
语速平缓,语气放松,像在同好友聊寻常事,却让赵公子如芒在背。
赵公子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问:“你是什么人物,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不认识他,那就好办多了,季与眠摩拳擦掌,准备好好给他上一课。
但是……季与眠回头看了一眼柳七,觉得这人还是交给他亲自解决比较好。
季与眠伸出手,赵公子抬腿就要后退,还没来得及动作,一阵钻心的痛从左臂传来。
季与眠竟是在一瞬间卸掉了他的左臂。
赵公子疼痛难忍,额上渗出汗珠来,仍旧不愿意输了气势:“你,你使的是什么邪门的招式?莫非你是魔族不成?”
他这话一落,周围瞬间炸开了锅,离他最近的人一手扶着他,另一手高高举起,喊道:“不能放走这个魔族!必须将他抓起来,关进地牢中,否不能让他继续为祸世间!”
话落,周围人的情绪全被调动起来,所有人都大喊起来,誓要将他就地正法。
季与眠被吵得耳朵疼,一道禁言咒下去,所有人都被迫噤声,一时间没人敢动弹。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季与眠。”季与眠搀起柳七,“如果想要杀我,欢迎随时来天池山,我们在那里等你们。”
随后便消失在原地,徒留一群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