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2页)
“是我。”季与眠回道。
行译明显松了口气,道:“此地很危险,不宜久留。”
话音未落,井底猛地刮起一阵阴风。
季与眠看着行译强撑着站起身,明明手臂还在渗血,染红了大片的白,还要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你先走。”
阴风加重,夹杂着不明的哭喊声,渗人至极,尔后竟是形成一个黑洞般的口,从中走出一个人来。
又或许是个魔。
瞧着那双在黑暗中仍旧明显的红色眼瞳,行译将本命剑挡在身前,防备着对方随时有可能的攻击。
“玄云门?”那魔认出行译的装扮,冷笑道,“尊上说了,见了玄云门的人,杀无赦!”
随即五指成爪,迅速朝着行译攻来。
行译稳稳接住这一击,脚下被冲击着后退数寸,凝聚灵力将他击开,对着季与眠急切道:“快走。”
魔族再次攻来,招招直取行译命门,又放出黑气缠住季与眠:“你,你们,还有井口那几个小子……”
“一个也跑不了!”
行译战得勉强,身上本来就有伤,还要分心顾及季与眠,打得束手束脚,那魔却毫无顾忌,井中随着二人的战斗激起不少尘灰,又很快被打散。
这魔族的实力强劲,行译不是他的对手。
要出手吗?季与眠犹豫了。
不出手的话,以那魔族的德行,他们小队别想有人幸存。
出手的话……他的清闲日子是不是就要没了?
哎,玄云门是哪里得罪魔族了吗?怎么专门逮着玄云门的弟子杀啊。
难怪玄云门派来北境的弟子总是死伤惨重,原来是有仇。
几番交战下来,那魔抓住行译防守的破绽,当即跃起攻向行译颈部,行译躲闪不及,只得侧头避开。
却还是在脖颈处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季与眠看不下去了。
他将袖中的镜子碎片扔到地上,吸收干净缠在周身的黑气,拍拍手准备加入战场。
行译啐出一口血沫,反手将剑挥出,那魔却在即将被砍到时化作一团黑雾散开。
随后又在行译身侧凝实,结实的一拳打出,将行译打飞。
“喂。”季与眠缓缓走近,一抬手轻松拦住魔族挥出的攻击,不耐道,“玩够了没?”
那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竟是瞬间大笑出声,在枯井中不断回荡。
“还没人敢对老子说这种话,”那魔说道,“你既然想死,就先成全你。”
话说到一半,就先毫无预兆出了手。
季与眠动也没动,那魔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攻击竟不知被什么东西挡了回去。
季与眠并起双指在空中一划,方才被他丢在地上的镜子又回到他手中,他将镜子扣到魔族脑袋上,那魔族的身体竟瞬间如同被吸干了般瘪了下去。
季与眠眉心一挑,挑衅般开口:“如何,还要成全我吗?”
那魔恨恨地看着他手中的镜子,不知道他使的是什么法术,掏出传送符往地下一扔,消失在枯井之中。
季与眠这才慢悠悠走到意识模糊的行译面前,感叹道:“明知不敌,还要为保护他人而奋战,当真是……”
当真是愚蠢至极。
行译听得不真切,还在让季与眠快走。
季与眠握着他的手腕给他输了些灵力,旋即弯下身将他背在身上:“还是我带你走吧,行,师,兄。”
行译看着人高马大,背起来倒是不重,季与眠一边走,一边为自己找借口。
若是行译问起那魔族的事,他该怎么糊弄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