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签字(第2页)
他开口:"粥在门口。"
老太太的眼珠慢慢转向门口。
"热的吗?"
"等一等再喝。"
这是实话。
也是没回答。
老太太安静下来。
护士停在门口,空白的脸朝向沈惊。
几秒后,她推车继续往前。
陆檐低声说:"这也行?"
"她问的是生活,不是死亡。"沈惊说,"让她留在生前逻辑里。"
"听着像哄人。"
"很多时候,急诊也是先哄住。"
护士来到302。
赵启山的咳嗽声从病房里传出来。
他咳得比刚才更重,像胸腔里有一团破布,每喘一口都被拖着磨过骨头。
护士把第二只腕带推到门口。
赵启山睁开眼。
"老周。"
他叫了一声。
没人应。
病房里的灯闪了一下。
赵启山又说:"表修好了没有?"
陆檐看向门口那只破表。
指针停在六点三十二。
如果说修好了,他会问为什么还不走。
如果说修不好,他可能会想起周成写过的那张纸:表修不好了,别等你儿子,他不会来。
沈惊还没开口,陆檐先说:"还差一格。"
赵启山愣了一下。
"一格?"
"嗯。"陆檐看着那只表,声音不快,像真在跟一个病人聊坏掉的旧表,"刚才六点半,现在六点三十二。老周手慢,但没停。"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赵启山笑了一声。
"他手一直慢。修个表,能修一下午。"
"所以你再等等。"陆檐说。
赵启山闭上眼。
护士的脸转向陆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