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第三遍(第4页)
不要看第三遍。凌晨三点之前必须关门。
有人,或者某个东西,在等他们犯错。
陆檐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忽然停住。
最后一页不是空白。
纸角靠近装订线的位置,有一行很淡的字。乍一看像纸纹,被灯光一晃才露出来。
>别信它。
陆檐把杂志合上。
心跳快了两拍。
别信什么?
守则?便利店?还是这张写着"别信它"的纸本身?
他没有立刻告诉别人。他把杂志塞回货架,站起来。
就在这时,收银台那边传来动静。
一个人趴在那里,刚醒的样子。脸贴着铁桌,慢慢坐直,后颈僵着,像刚从冷水里被捞出来。
沈惊。
陆檐站在货架后面,看着他起身。
这人腿还发软,走路却不乱。先看门外,再回收银台;拿起守则,看完一遍,放下;查货架编号,去冰柜前停了几秒,又退回来。
不是乱转,是在确认边界。
陆檐看人有个习惯,先看站姿和重心。救援现场不看谁喊得最大,看谁在地面晃的时候还能把重心压住。能压住的人,出事时才靠得住。
沈惊的步子不大,每一步落地前,脚掌外侧先找地。膝盖微屈,肩膀和胯骨对齐,重心落在两脚之间,不偏。那不是练出来给人看的架子,是高压环境里待久了,身体自己留下的反应。
这个人不是花架子。
然后沈惊看了第二遍守则。
陆檐看见他停住。
整个人只顿了一下,手指在纸面上点过去。一、二、三。他在数。
他发现了。
沈惊把纸翻过去,又翻回来,确认背面空白。然后放下。
没看第三遍。
聪明。
沈惊低头看钟,又扫了一圈便利店。目光扫到货架这边时,陆檐开始哼歌。
调子故意轻松了一点。
沈惊循声走过来。
"哟。"
陆檐把杂志合上。
二十多岁,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眉毛。深蓝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脸上没什么紧张表情,像在自家客厅等人。
"新来的?我叫陆檐。"
"沈惊。"
"哪个jīng?惊吓的惊?"
"……对。"
"巧了。"陆檐笑了一下,嘴角往左边歪,"我也是刚吓醒的。"
沈惊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