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座位(第1页)
何处跟在纪衿年的身后,两人相隔着一段距离。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在那条小道上,刚被雨水洗刷过的路面上湿哒哒的,微风轻轻拂过银杏老树,上面积攒的雨水立刻滚落下来,顺着少年的皮肤滑进他的后背。少年顿时感到后背一阵清凉。
周围的同学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每个人都笑得那么肆意张扬。何处望着那些成群结队的身影,他们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有些甚至从后面跳到别人的背上,双手从后面抱着对方的肩膀,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如此简单。
何处突然停下了脚步,盯着前面的纪衿年看了看并朝着他奔跑而去。何处从后面把胳膊搭在纪衿年的肩膀上,纪衿年顿时就想躲开他的身体接触,何处把他的肩膀抓得更紧了,少年眼角眉梢微微泛起笑意,一副老子就是不放开你,你能把我咋滴的不值钱模样。
少年握着汽水的手指紧了紧,稍微低着头在何处耳边讥讽道:
“何处,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闲的蛋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想大发慈悲的来拯救我,可怜我?你这种人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你在我心里有那个分量?你以为我纪衿年需要你来怜悯我吗?何处,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呀,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连朋友都算不上,我提醒你一下,你最好别来管我的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纪衿年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不绝,少年低沉清冷的嗓音说出来的每个字都那么的刺痛人心,令人窒息。
何处把搭在他肩上的胳膊轻轻地缩了回来,一时之间少年不知道该把这只手放在哪里。纪衿年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何处的睫毛很密很长,在不停的打颤,少年抿了抿嘴唇,低着头小声的说: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纪衿年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视野逐渐变得模糊,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色彩,只有无边的失落和孤寂。
看着何处委屈的模样纪衿年后悔了,后悔不该对他说那么重的话,他只是气不过,气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他脾气不好。
何处回到教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温洛换座位,起初温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的问他:
“何处,你说真的,你确定不是在愚弄本少?”
“真的,要换就麻溜点,别唧唧歪歪的”
温洛高兴得一把抱住了他:“好兄弟,你早就该这么通情达理了,洛哥会记住你的恩情的”
刚说完就瞥见柏郁寒光乍现的眼神,把他吓得一激灵,麻溜的收拾好东西站到了何处的旁边。何处把自己东西整理好,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越看越心烦,索性一飞脚把人家的凳子踢翻在地。
温洛背着书包和抱着一摞书站在他桌子旁边,看着他此番骚操作,吓得温洛一激灵,这才立马醒悟过来,
赶忙问:
“你们这是吵架了?”
何处才懒得跟温洛解释,跟纪少吵架?人家哪里有那个闲情逸致跟他吵架,明明是纪衿年单方面骂他而已,他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光想着就来气。
周围的同学听到凳子倒地的声音,立刻把目光看了过来,何处正在气头上,哪里有心情搭理他们,爱看就看,谁没吵过架似的。
谢晚转身问李强:“何处这是怎么了,平时不都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发这么大的脾气?
李强摇了摇头:“晚晚,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强看着何处语气停顿了两秒又跟谢晚说道:“处哥平时看着好相处,发起脾气来也不见得比纪哥好多少”。
两人匆匆换了座位,何处坐在外面,柏郁坐在靠窗的位置。柏郁帮他把书包塞进肚桌里,轻声问:
“处哥,你和纪衿年怎么回事,好好的干嘛要换位置,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吵架,就是不想跟他坐在一起,跟着闷葫芦一样,无趣得很”
“上次温洛叫你换座位,你不是说你喜静吗,现在变心了?”
“小郁,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何处看了他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哦、你是想跟温洛坐在一起吧,怎么,我比他温洛差哪儿了?”
“你瞎说什么呢,他哪能跟你比,我们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哥们儿,永远都是”柏郁真诚地说。
“你可差不多就行了啊,你对他跟对我就是不一样,你是不知道你看人家那个眼神,羞答答的快要掐出水来了”。这几句话基本是贴着柏郁的耳朵说的,其他人根本听不到
柏郁有些恼羞成怒:“何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知不知道?”
何处白了他一眼:“我有没有瞎说,你心里最清楚,还跟我装”
柏郁张了张嘴,还想要解释解释:“不是,我……”
“小郁,打住,我什么都不想听,我只想趴一会儿”
柏郁:“噢”
何处把头埋在臂弯处,脑中反复浮现刚才纪衿年的说话的情景和少年冰冷的语气,令他不胜其烦。
直到上课铃声打响了,何处才把头抬了起来,纪衿年卡准时间走进教室,他没有戴耳机,手里的汽水也没有了,纪衿年抬眸就看到何处坐在柏郁的旁边,温洛满脸坏笑的坐在何处的位置上。
纪衿年瞥了一眼何处,少年低眸翻阅着课本,丝毫不给他任何余光,纪衿年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瞧见凳子被人踢得四仰八叉的翻倒在地。
当时,温洛本来想把凳子重新摆放好的,转身就接收到了来自何某人的死亡凝视,他也只好把凳子放回在地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干的?”纪衿年把凳子扶起来,擦了擦上面留下的脚印,低声问了一句。
温洛现在哪里敢说话,何处就跟他隔了条过道,肯定何处也听见纪衿年的话了,温洛只好浅笑了一下,假装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