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异动(第3页)
院子里没人。走廊上也没人。
谢辞镜站在走廊尽头,朝凌霄峰的方向看了一眼。
凌霄峰在最远处。远处的山峰上有一盏灯亮着。灯的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人影看不清是谁。但谢辞镜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挥手之后,人影不见了。
灯还在。
灯的意思是没有不见。
沈无妄在归尘峰后山的练武场等他。
练武场是空的。空旷到谢辞镜跑进去的时候回声特别大。脚步声在四壁反弹——啪、啪、啪——像有人在后面追。
沈无妄坐在练武场最高处的栏杆上。
栏杆不高。一米五的样子。一米五对沈无妄来说太高了。他坐上去的时候膝盖弯得几乎九十度。但他面无表情。
"你看到石碑了。"沈无妄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你派人去看了?"
"我昨晚去的。"
"你昨天晚上的事?"
"我白天去看了另外两处封印。荒山只有这一处有异样。"
谢辞镜坐下来,靠在栏杆上。栏杆是石头做的,冰凉。他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头,精神好了很多。
"裂纹是新的。"他说。
"三天内的。"
"有人在用灵力烘干石碑。"
"不只是烘干。"沈无妄跳下栏杆。他的动作很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我在裂纹旁边发现了残留的灵力痕迹。那种灵力——不属于天衍宗。"
谢辞镜抬起头看他。
"不属于天衍宗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在外面学了阵法,来拆我们的阵。"
"拆阵?"
"封印不是永久的。它需要一个修士持续输送灵力来维持。你的混沌之力就是那个灵力源。"
谢辞镜明白了。
"无相的封印是靠我的混沌之力在撑。如果有人在外面用相反的灵力去腐蚀封印的石碑——那我每天输送的力量就会被抵消一部分。"
"对。"
"抵消的速度有多快?"
沈无妄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怎么用一个筑基三层的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元婴期的灵力对抗。
想了三秒。
"如果你每天往一个漏水的水缸里倒一瓢水,"他说,"有人每天在缸底凿一个洞。洞不大。但比你倒的多。"
"水就会漏光。"
"对。"
"多久漏光?"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