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谈心边界讲明(第2页)
这对他来说,比任何商业谈判都要困难。
但他愿意试一试。
车子在江砚的公寓楼下停稳。林叙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对他说:“回去好好休息。药按时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江砚站在车门外,低头看着他,心里有些不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好。”他说,“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林叙点了点头,摇上车窗,车子缓缓驶离。
江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的拐弯处,然后拎着药袋,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电梯缓缓上升,他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脑海里回想着林叙刚才说的话。
“从朋友开始做起。”
他握紧了手中的药袋。
朋友也好。
至少,他还有机会。
江砚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林叙发了一条消息:“我到家了。药也吃了。”
过了几分钟,林叙回复了:“好。”
就一个字,但江砚看着那个字,笑了。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那是从医院带回来的味道,和这间公寓里冷清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他睁开眼睛,环顾了一圈这间宽敞却空荡的客厅。
黑白灰的色调,极简的装修风格,昂贵的家具,精致的摆设——但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人气。
他想起那栋郊区的小房子,想起花园里那些正在生长的雏菊,想起林叙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绿色时,眼中流露出的柔和光芒。
他想,也许,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傍晚,林叙收到了江砚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江砚的厨房灶台,上面放着一口锅,锅里是正在翻滚的汤,能看到西红柿和鸡蛋的踪迹。旁边还有一盘炒得有些焦黄的青菜。
配文是:“自己做的晚饭。卖相不太好,但味道还行。”
林叙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回复:“西红柿鸡蛋汤不错。青菜炒过了。”
过了几秒,江砚回复:“下次改进。”
林叙放下手机,继续吃自己的晚饭——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加了一个荷包蛋。
他看着碗里漂浮的葱花和蛋花,忽然觉得,今天的面,似乎比平时更有滋味一些。
那天晚上,林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到那张小房子的照片。照片里,红砖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花园里的雏菊已经长高了不少,绿叶丛中冒出了几个小小的花苞。
他盯着那几个花苞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想,也许,等到那些雏菊开花的时候,他可以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