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等候彻夜难眠（第1页）

第三卷生死赎罪·心防松动

第二十章ICU等候，彻夜难眠

江砚在ICU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林叙几乎没有离开过医院。他白天回公司处理必要的工作，晚上就到ICU外的走廊里坐着，隔着一扇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男人。

护士们都知道他了。值夜班的小护士会给他倒一杯热水，小声说“林先生，您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吧，江总醒了我们会通知您的”。他每次都点头说“好”，但从来没有真的离开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守在这里。医生已经说了，江砚脱离了生命危险，没有大碍了。他可以回家，可以正常工作，可以像往常一样生活。

但他就是走不了。

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把他拴在了这扇玻璃窗前。

第三天下午，江砚醒了。

林叙得到消息的时候，正靠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盹。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护士小跑过来告诉他“江总醒了”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差点栽倒。他扶着墙稳了稳身形，然后快步走到ICU门口，换上隔离服，走了进去。

江砚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是睁着的。

他看到林叙走进来，那双黯淡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点点光。他费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你还在啊。”他说，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风。

林叙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他。

“你差点死了。”他说，声音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情绪，“你知不知道？”

“知道。”江砚说，“但我命大。”

林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在发抖，“那么重的钢筋砸下来，你也敢往上冲？你不要命了？”

“当时没想那么多。”江砚看着林叙泛红的眼眶，目光变得柔软，“就看到你有危险，身体比脑子快。”

“你是不是傻？”林叙的声音哽咽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

他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江砚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甜蜜。

“你哭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欣喜。

“没有。”林叙别过头去。

“你哭了。”江砚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肯定，“你为我哭了。”

“我没有！”林叙提高了声音，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他索性放弃了，站在那里，任由眼泪流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江砚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他想伸手去帮林叙擦眼泪，但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动弹不得。

“别哭了。”他轻声说，“我没事了。”

“你差点就有事了！”林叙哭着说，“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这句话脱口而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叙站在那里，满脸泪痕，自己也惊呆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它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脱口而出了，像是埋藏在心底深处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江砚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