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拒绝的合作合约（第3页）

十点半，会议室。

林叙带着笔记本电脑走进去的时候，江砚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摊着一沓图纸。

“坐。”江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叙在他对面坐下，打开电脑：“今天要对标段的哪些部分？”

“先把整体概念过一遍吧。”江砚翻开图纸，“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林叙点点头，开始了专业层面的汇报。

他讲了四十分钟，从整体规划到细节处理，从功能分区到动线设计，条分缕析，逻辑严密。江砚全程没有打断他，只是在关键节点上偶尔提问，问题都很专业，显示出他对这个项目的重视和了解。

汇报结束，江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整体方向没问题，但有三个地方需要调整。”

他指出了三个细节问题，每一个都说到了点子上。林叙不得不承认，这些确实是他在设计中疏忽的地方。

“你说得对，我回去改。”

“不急。”江砚合上图纸，“今天先到这里吧。”

林叙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起身离开，江砚忽然开口了。

“对了，有个事想请教你。”

林叙停下动作：“什么事？”

“东城地块里有一处民国时期的老洋房，你应该知道吧？”

林叙点了点头。那是一栋建于上世纪二十年代的花园洋房，据说是某位民族资本家的故居，被列为历史保护建筑。

“政府要求保留这栋建筑的主体结构，但内部要改造成文化展厅。”江砚说，“我找了几家古建修复公司，出的方案都不太满意。”

“所以呢？”

“所以我想请你去看看。”江砚抬起头，目光诚恳，“你对老建筑的理解比较深，或许能给出不一样的思路。”

林叙犹豫了一下。

这个要求在专业范畴之内，不算越界。而且他对那栋老洋房确实很感兴趣，早在接手这个项目之初，他就查阅过它的历史资料。

“什么时候去看？”

“今天下午，你有空吗？”

林叙看了看日程表：“下午三点之后可以。”

“好，三点我来接你。”

下午三点，江砚准时出现在项目组门口。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深灰色的卫衣搭配黑色工装裤，看起来不像一个集团总裁，倒像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林叙很少看到他穿成这样，印象中江砚永远是一身笔挺的西装，连周末在家都要穿衬衫。

“走吧。”江砚晃了晃车钥匙，“开我的车去。”

林叙没有拒绝，跟着他下了楼。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放着一首英文老歌，女声慵懒而温柔，唱着关于夏日和告别的故事。

林叙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这条路他以前走过很多次，通往他们曾经的家。现在那座房子已经卖掉了，据说换了一对新婚夫妇，把花园重新打理了一番，种满了玫瑰。

“到了。”江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车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铁门后面，是一栋掩映在梧桐树荫里的老洋房，红砖外墙爬满了常青藤，屋顶的烟囱上落着几只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