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溪(第1页)
薛思奕捡起三样物品,白衣离地衣服上忽然亮起法阵,法阵散发微光耀眼夺目,地面上同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法阵,两阵互相共鸣在原地飞速的旋转起来。
高速旋转下两个阵法灵力相斥齐齐爆裂开来,整个空间在法阵裂为碎片霎时震荡,逐渐开始坍塌。
“设阵者消散,没了法阵的支持这里要塌了。”无数幻景支离破碎,薛思奕一把环住孟清延从悬着空中侧边的洞中跃了出去。
此洞与外界并不完全相通,落脚位置随机不定,两人从空间侧边跃出却是从木屋房顶的一角跳出。
红蓝两道身影在洞口上方,眼看又要坠入洞中,两人皆反应极快在重新下坠时踏出双脚蹬向对方,四脚在空中荡出强大的冲击力,接连发出几声闷响后巨大的推力将二人从洞口分开。
孟清延被推到屋檐边一个洞口处,那里正是被重物砸穿的地方,从这个视角还能俯视看到里面的景象。他踩着房檐边飞速踏了几步离开这里转身跃下,在地上稳稳落地。
木屋的大洞就在屋顶的一角,不久前还在疯狂的朝里面灌水,孟清延注意到边上还有一块巨石块,看来就是那东西砸坏了房屋。
雨已经下的小了,木屋微微摇晃看上去就要坍塌。薛思奕双脚触底落在了孟清延身旁,两人视线相接时背后的房屋轰然倒塌尘灰冲向天穹散入尘埃。
湿淋淋的小雨压不住满天尘土,半干的衣服再次被浸湿,孟清延揉了揉偏痛的太阳穴,薛思奕在一旁撑起衣袖给孟清延挡雨。
孟清延抬起小臂挡下薛思奕的动作,面无表情道:“先下山吧,去找鸿扶桑汇合。”
“这些东西怎么办?”薛思奕指了指手里的衣服物品。
“埋了吧,就当给凌淮离下葬了。”孟清延想了想,说:“把衣服埋这里吧,他把尸体下葬在永溪应该也不止觉得那里比较安全,他应该还是想永溪的。
把鞋子埋在永溪吧,簪子就留给村民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那就和木屋埋在一起”薛思奕答道,“我取点木屋的碎木屑搁在一起埋了。”
鸿扶桑独自坐在齐叔老人家门外的檐下,望着小齐家的方向正支着头发呆。“如果太阳再次东升,日光撒澈大地,他们还能拼回来吗?”她喃喃道。
“不能了,他们已经死了。”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潮湿空气润湿眼睫,牛毛细雨跑向远方,这场下了一夜的雨,终于走了。
雨已经停了,风已经熄了。鸿扶桑猛的回头,看见小齐倚在门口眺望远方,小齐没有看她,只是说道:“这些泥偶之所以能动起来全靠梅仙从尸体上寻来的灵魂碎片,那些泥被融化,灵魂碎片也随着消散了。”
“魂归大地,再入轮回,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小齐抱臂转头,目视鸿扶桑。
“听上去你还挺通透,能想明白后接受可不容易,这是好事。”鸿扶桑道,能这么短时间就有这样觉悟的人不多了,她拿起地上的一杯茶,吃了。
这是齐叔压箱底的茶叶,就着昨天雨前小齐打的水给他们煮了,鸿扶桑品了凉茶,觉得和鸿府的茶叶没多大差别。
想了想,她又抿了几口,皱着眉说道:“这茶是苦涩的。”
“凉了当然是苦的”小齐进屋又沏了一杯递给鸿扶桑,“老头刚煮的,热的喝着就不苦不涩了。”
“还有这种道理?”鸿扶桑将信将疑的接过来,她在家煮茶得加蜜饯,不然难以下口,小心的抿了一口,被烫的直抽气。
等这阵热气散了,嘴里又是苦涩的味道,“什么啊,除了烫就是苦,除了苦就是涩,有什么不一样的啊?”鸿扶桑说。
“哈哈哈,当然是一样的!”小齐笑道,“一锅茶怎么可能不一样?这都是大人喝的玩意,咱们小孩子尝尝得了。”
“怎么这样”鸿扶桑不满道,“父亲告诉我煮茶都是微甜的,我怎么一点都品不出来,难喝。”
“老头也这么和我说”小齐道,“那都是大人骗小孩的。”
肚白色的天空已经渐亮,太阳从天边升起,耀眼的橙黄光芒穿透云层射向天空,日光照的鸿扶桑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天地相接的尽头露出半面的太阳中走出两个身影,逆着光鸿扶桑看不真切,只能抬手遮了遮眼睛,正是消失了一晚的孟清延和薛思奕。
两人没有工具埋衣服花了不少时间,等下山天已经渐亮,太阳都钻出了云层。乌云溃散,孟清延从怀中取出梅花簪交给小齐。
小齐双手接过簪子,郑重的道了声谢。孟清延没有应,等了半晌说:“没什么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