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卿(第1页)
山路崎岖蜿蜒,薛思奕一路上唧唧歪歪搭话给孟清延扰的不胜其烦。
“寂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薛思奕笑着看向孟清延。
“寂卿?”孟清延想了想问道,“是什么意思?”
薛思奕道:“我们那的说法,敬佩您老人家的意思。”
“敬佩我?你先前说我大你一个月”孟清延忽然想起薛思奕说过的话,笑了笑道:“那你叫我声哥哥我让你叫,成交吗?”
“没问题”薛思奕含笑,低声叫道:“哥哥。”
他这副样子仿佛眼睛亮的闪着光差点把孟清延闪瞎。
竟然有人被占了便宜还这么高兴,薛思奕这小子憋着什么坏?想也想不出,不如想个办法找回场子。
孟清延余光瞥到薛思奕衣领,朝对方招招手。薛思奕靠近了些,问:“怎么了?”
“你衣襟乱了,哥哥我给你整整。”孟清延替他抚平衣襟,不自觉轻声在他耳边低笑一声,问:“哥哥我好吗?”
“好的不得了”薛思奕翘起嘴角,微启嘴唇露出一颗虎牙,“寂卿哥哥最好了。”
“嘴甜。”孟清延收了手,“清延哥哥对你最好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你说什么我都记得。寂卿哥哥快别再给我洗脑了。”薛思奕和孟清延对视,前者眼捷微颤,说道:“需要我带你走吗?这样也许会走的快些。”
“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是嫌我走的慢?”孟清延心道,“这人刚才还哥哥的叫着,现在就这么变脸,原来在这憋着坏呢。”
孟清延示意他动作,薛思奕弯身抬手,将其打横抱起。没走两步,孟清延猛的握住剑柄,抽出虚靖剑朝薛思奕刺去,“厥桉”双刀之一“桉”刀出鞘,刀背挡下这一击。
左手被挡,孟清延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从腰间抽出斜安剑向薛思奕横扫而去。薛思奕手持桉刀被占用一只手,另一只单手托抱着孟清延,这下想要挡住这一剑必须放开怀里的人。
不等他作出选择,孟清延已经从他环中脱出,薛思奕得空趁机挥刀抵挡。
刀剑相撞发出冷光,两人四兵器僵持一瞬,孟清延先行后撤一步将虚靖、斜安两剑底部相抵,按扣咔哒一声上膛形成一把双头剑。
双头剑在空中挥舞,发出破空之声,孟清延看向对方,嘴角扬起一抹笑:“怎么样?我的速度不比你慢,现在觉得我能自己走吗?”
两人视线再次相接,彼此刀剑之气相触。孟清延没有灵力,却能清晰感受到从厥桉双刀上荡漾出来的灵力。
“抱歉,寂卿哥哥。是我记性差了。”薛思奕露出笑容:“我忘了,你很强的。”
随着话音传到孟清延耳中,一丝雨意也从空中降下。孟清延抬手感受到冰凉雨水砸到手心,然后是头顶和身躯淋上雨水的感觉。
开始下雨了。
乌云漫过明月,遮蔽天空。雨滴丝丝飞下,化为豆大水滴,瓢泼瀑水倾盆而下。
不久前。
雾村。
烛火光影轻微晃动,墙面上照射出的人影也随之颤动。鸿扶桑坐在桌边不语静静的沉默着。
不大的木桌上放着茶盏,她拿起小茶壶倒了半晌才想起来雾村里没有井也没有水。走到窗边打开窗,清爽凉风吹的人清醒了不少。鸿扶桑站在窗边,眺望远处。
她想起孟清延说的话:“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
是吗……鸿扶桑转转手上的茶盏,靠在墙边上。母亲离世的早,自己从小和父亲、弟弟相依为命,她的记忆里多数都在搬到鸿府以后。
来到鸿府后,有了许多师弟师妹们一起生活,人多热闹,自然也有不少趣事。鸿扶桑觉得美好的生活很简单,就是在鸿府里每天和师兄姐弟们一起练练丹,聊聊天什么的。
可惜时间不留人,世间万物千变万化,快的谁也反应不过来。碰到了有趣的人,稀奇的事,“家人”却离开了。
他们走的很远,再也回不来了。
时间就是过的这么快,幸福的时光转瞬即逝,痛苦的时光停留不前。能跃出岁月长河,想要到达彼岸,恐怕只有老去,身体消散、魂魄不归,自然而然的就走上了对面的彼岸迷途。
那里的河边、岸上种满了深红色的彼岸花,它们告诉来人可以聆听渡河之人诉说的不甘,观看上岸之人痛苦不舍的表情。
你的一切心境,欢喜、快乐、悲伤、愤怒都浸入土壤,润入花蕊,化为岸上万千红海中的一朵普通的花,融入花海,成为下一个渡河上岸之人所看到的彼岸花。
“哐、哐哐——”
门外响起敲门声,鸿扶桑经过木桌放下空茶盏,走到门口,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脸上眉头紧皱。鸿扶桑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她,疑惑道:“小齐?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