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上人睡在我身旁（第3页）

他俯身缓缓靠近，克里斯托弗却忽然睁开了眼，蔚蓝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恍恍惚惚地看着眼前的人。威廉窘迫尴尬到了极点，他只想知道，现在装作梦游的话还来得及吗？

但克里斯托弗先开了口，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他问威廉：“我又说梦话了吗？”

“是啊，”威廉没有半点迟疑，说得理直气壮：“我就想听听你在说什么，还没听清你就醒了。”

克里斯托弗抬手覆在眼睛上：“真是抱歉，吵醒你了。”

威廉此刻无比地感谢上帝，让克里斯托弗能有这个小毛病。

洗漱完毕，克里斯托弗出去弄了些早餐带回房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这是住着的都是我的战友，如果他们看到你，我担心他们会开一些不好的玩笑，解释这些总是个麻烦事。”

威廉大方地表示理解：“朋友之间就是这样，我和维尔纳也经常开对方离谱的玩笑，这没什么的。”

他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好像自己也成了被克里斯托弗悄悄藏匿起来的情人。

“你早上也吃法式大杂烩？有那么好吃吗？我在巴黎的时候可没觉得。”

“我只是觉得应该多吃蔬菜，比较有营养。”克里斯托弗给自己舀了一勺，又给威廉舀了一大勺：“你更应该多吃一点，前线阵地大概是没有这些的。”

威廉大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但我们有面包，土豆，罐头肉。”

吃饱喝足，威廉也该出发了，他必须在六点前赶回营地。克里斯托弗把他送回车上，塞给了他一袋面包和一瓶香槟，笑道：“一路上，渴了就喝两口，饿了就吃两口。”

“您真是太好心了，男爵。”威廉故意做出一副感动到快落泪的表情。

克里斯托弗抿了抿嘴唇，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他神色凝重，大概是在酝酿告别的话。威廉心里很清楚，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不会再有下次了也说不定。他很期待克里斯托弗最后会和他说什么。

“你也要活着。”

“祝你好运，威利。”

威廉回来的时候，维尔纳看了眼手表：“早了一个小时，我还担心你会一去不复返呢。”

威廉轻快地哼着小曲，从车上跳下来。

“看来心情不错呀。”维尔纳戏谑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发生什么好事，不和我说说？”

“没什么，就在一起睡了一觉。”

维尔纳大吃一惊的表情绝对不像装的，但他很快恢复了淡定：“很好，很迅速！威利，你终于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了。”

威廉不爽地反问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以前不像个男人了？”

“比起这个，还是麻烦你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维尔纳一脸玩味地凑近威廉：“是他在上面，还是你在上面？”

威廉一头雾水：“什么上面下面？”

“你在想什么！？”醒悟过来的威廉神色一变，脸上迅速泛起不自然的红潮：“就是在他们住所睡了一觉，两张床！一人一张！”

维尔纳扫兴地叹道：“真可惜，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呢。”

“但也没什么遗憾了，我要说的都告诉他了，他答应我会好好活着。”威廉释然地看向前方，那是他们即将奔赴的战场。

“就算再也见不到了，我想，他不会忘记我的。”

维尔纳重重地拍了一下威廉的脑袋：“说什么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