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作战雨夜对决(第2页)
一来一回,便让林复启心里捏了把汗。时永知适时地从走廊另一头出现,为他带来了某种程度上的好消息:“我给我妈还有林总叔叔说了雨大,会晚点回去,两个人都答应,十点还没法出发就来学校接我们。”
有了到点结束的保障,林复启安了心。回到亮灯的桌椅那边,除了叶一梓的三个人已经开始过招。
“既然已经有人向你施压,我也不藏着掖着。”华瑜芝开口。“首先,你和金恢远是林复启被打的帮凶和保护伞,请向林复启道歉。”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是我没平衡好那几个人的关系。”沈苏粤仍然没有站起来,话音也极其平淡。“还有需要我道歉的人吗?”
“给我诚恳一点!”华瑜芝的声音只增加些许怒气,就听得人肝颤。“还有华瑾芝,你是直接伤害她很多次的人,但从来没有真正弥补过她什么。现在,看我手机镜头,说你要找她单独悔过,并且保证,在你认识的所有人之间恢复小瑾的名誉,最好是在晚会当天所有言语刻薄小瑾的人。”
“大姐,这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是啊,道歉和恢复名誉很难,但是出轨,造前女友的谣言,策动周围的人集体欺凌前女友,最后把她逼成抑郁症,是很简单的事。鸟哥,我们会怎么称呼这种人?”
“简单啊,小人、杂种、畜生、禽兽!”易半鹤在一旁高声掰着指头举例子。
林复启简直想拍手叫好,但这种捧哏还是给废物以外的人做,他只负责像看电影一样欣赏沈苏粤流着汗,在桌灯的映衬下满是阴影的脸对着华瑜芝的手机摄像头道歉和保证的样子。“好了没有,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
“学弟,我的话可能会有点难听,还请你多多谅解。”华瑜芝转向满头大汗,如浑身针扎一样不安的叶一梓。沈苏粤难得绷紧了起来,眼里闪烁警觉的光。
“什,什么事?”叶一梓僵硬在沙发上,声音细小。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要是继续和他相处下去,像这次一样被他当枪利用的事情还会等着你,但下一个受害者可能就不会有我们这么宽容了,懂吗?”
“你要干嘛?你在对小叶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沈苏粤叫道。
“我说得没错啊,”华瑜芝看似回答沈苏粤,眼睛却依然盯着叶一梓。“这次只是你们两个的立场,刚好有一个重叠的部分,就是牺牲林复启,如果下次你们两个的立场完全冲突了,沈苏粤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呢?”
“你住嘴!”沈苏粤欲起身,但一下便被易半鹤和时永知按在椅子上。“别逼他做决定!”
“小学弟,我的手没碰你吧?”华瑜芝半举起双手。“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动手,我只是把事实真相说清楚,要不要参考全在你。我都高三了,要不是涉及我最好的朋友,我才懒得管这些!”
“别说了别说了,”叶一梓道。“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沈苏粤要干涉我和林复启的事情,还做得这么绝!”
“那都是因为你啊!”沈苏粤带着哭腔叫着,眼泪在他蜡黄的脸上反射出晶莹的光芒。“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时永知,你的心还在他那里。但我已经放弃他了,你在晚会上不顾一切保护我,我现在想要的是你,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你的私心偏向时永知呢?”
所有人一时都怔在原地,只有华瑜芝能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中站稳阵脚。“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他接近你的真实目的,你还要留在他身边吗?”
叶一梓也啜泣起来,但不是因为压力或害怕,谁都听得出来是伤心。“不不不,错了,你错了,一切都是错的。我当时是,想保护时永知,没发现后面是你啊!”
这个消息可谁也没有预料到,没有人敢打破这一触即发的气氛,甚至是最伤心的当事人,沈苏粤彻底摊在沙发上,平日里为人称赞的修长高个子,此刻眼泪布满震惊的脸庞。
“哈,哈哈——”沈苏粤彷徨地笑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啊?时永知一个,一个十足的兄控,怎么就,怎么——”
“看来,也用不着我再多说什么了。”华瑜芝摇摇头,退后。
“你站住!”沈苏粤朝华瑜芝吼道。“你是什么居心?我都诚心要向小瑾道歉,向林复启道歉,还要恢复小瑾的名誉,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拆散我和小叶?你还想看到我去找时永知吗?”
“这是什么话?我不懂,但我可以说,就算你要去找时永知,我也坚决反对。”华瑜芝叹了口气。“至于向你该道歉的人道歉,该弥补的弥补,本来就是你分内的事情,论报复,我和小瑾的心态都是一样。你应该得到的报应不是直面你做过的丑事,而是再也得不到别人的真心,永远在追逐和挫败的路上,直到你的路尽头是一座名为死亡的,悬崖。”
林复启的喉头紧绷到快完全封闭,只有微弱的泥土味空气能挤进去。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叶公好龙,小说里发生的情节在文字和想象中如此瑰丽,动人心弦,一旦自己亲身经历,便觉压抑到快窒息。幸而时永知在他的身后,他站不住要仰倒时,会倒在一片坚实的温暖上。
“我先说啊,时永知你是万万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连同你的同党,不然又要生出无穷无尽的事端。”
“呵呵,华瑜芝要报复我,我能理解。”沈苏粤又对易半鹤道。“你又是什么人,来对我指手画脚?”
“贵人多忘事啊,学弟。”易半鹤也露出和华瑜芝类似的笑容。“哦,估计你也是和前天一样吧,借刀杀人,所以应该不记得,是谁把我堵在新米巷,还威胁我说,再在别人面前说你和金恢远是同性恋,就在学校里用烧碱泼我,当时还扔了一只玻璃瓶在我头上。”
沈苏粤浑身一激灵,“当年不小心帮我和金恢远出柜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