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威作战生父来袭(第1页)
在这个重组家庭中,两个孩子告别另一位亲生父母的方式不同。林复启的母亲邱雁,儿子三岁半的时候在一场伤亡惨重的高速连环车祸中去世。除了下巴的阴影,宽阔的后背和上面的温度外,林复启对她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只有从前父亲和继母吵架,还有每年的忌日,父亲会将她的形象搬出来,前一种情况是人物事迹,后者则是一张色调轻浅的照片,上面的邱雁身着千禧年早期的银色吊带连衣裙,脚踩白色凉高跟,头发染成浅棕色,发紫的墨镜挡不住她眼睛里的笑意。
至于时永知,时歌和吴伟在儿子四岁时离婚,而且闹上了法庭。时歌艰难拿到抚养权后,很快便与林复启的父亲林总结婚,并带着时永知来到小小的林家。那便是林复启和时永知的初见。吴伟不服判决,他时常来骚扰,说要把儿子带回去自己养育,并且要把姓氏改回去。大部分骚扰都被时歌和林总挡住,但免不了时永知落单的时候,吴伟会从阴影中跳出来,用棒棒糖和棒子将儿子逼到墙角。
就像现在这样。
“吴伟叔!你要干什么?”林复启一个箭步冲到时永知和吴伟中间。
“哦!林弟弟啊,好久不见!”吴伟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样貌更是如此。林复启上一次见他已是两年前,时歌母子俩去往贵阳没多久,他找到林总问下落,林总淡淡一句去西南了自己找去,他砸碎了一只碗便走了。那时的他只是面相凶恶,人高马大,没有现在这么佝偻,脸上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绷带。现在的吴伟简直像坟墓里爬出来的食尸鬼。
“你要干什么!”林复启铆足勇气质问。
“呵呵,不干什么,找你弟弟有点事情。”
“你要带走他,先过我这关!”不知怎么,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带走不带走,我不是牛头马面,话别太难听!”吴伟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林复启步步后退,几乎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长椅上的时永知。
“有什么话跟我说!我是他哥!”
“阿明。”吴伟对林复启视而不见。“来让爸爸看看你长多高了,爸爸还有零花钱给你。”
“不要再过来了!”
“阿明!——”吴伟的手几乎要碰到林复启的肩膀。
林复启突然感觉到身后磕碰,一股热流席上他的后背,转过头看,时永知从长椅上站起,铁青的脸色在酒精呈现的粉色蒙上一层阴影,一团怒火在看似稳定的铁皮下灼烧。他一把推开林复启。
“阿明!”林复启拉住时永知的手。“你上去叫时歌阿姨和我爸下来,这里留给我!他要拐走谁也不会拐走我的!”
“启哥,你坐下等!”时永知用他从来没见过的大力甩掉林复启的手,然后上前,一下便抓住了吴伟的双手,并提到吴伟的脖子以上。
“阿明,放开!我是你爸!”
“爸!”时永知怒吼。“看啊!你看我是不是比你高了!看啊!用眼睛看啊!”
现在,林复启才惊觉时永知已经比当年高得吓人的吴伟还要高半个头,赫然从一个壮硕的胡子拉碴的男人俯身威胁小男孩,变成一个精壮高大的青年怒斥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中年人。即使吴伟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林复启也能明显看出其中的惊恐与错愕。
“翅膀硬了!”吴伟挣扎,但手被时永知紧紧箍住。“你和你妈躲在贵阳就算了,还来广江吃他X的姓林的饭!当我这个鍪州的亲爹不存在吗!”
“那就滚回鍪州!这里是广江!”时永知咬牙切齿道。“不要接近启哥半步,不然爸也没得叫!”
“林复启,你和你爹都教了他什么东西!没良心的!”吴伟破口大骂。“你们等着,挑拨亲生父子要遭报应!要出车祸,和你那个短命妈投畜生胎!——”
时永知撒开手往前推,吴伟重心不稳往后倒的时候又两手抓住他的风衣衣领,再用更大的力气往前一送。吴伟屁股着地仰倒。吴伟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嗷嗷嚎叫。
“启哥,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脑子有问题。”时永知转过头,安慰已经气得脸发白,爆青筋的林复启。
“我知道,你别和他动手了。你喝了酒,再动手恐怕——”
“老不死个杂皮,X你爹的再狗卵叫!”时歌一口鍪州话,气势汹汹地从单元口走出,手中拿着不锈钢的扫把簸箕,后面跟着林总。
“你们等着!我知道了你们的地址,我还要再来的!”吴伟颤颤巍巍站起来,落荒而逃。
“来一次打你一次!”林总叫道,并朝吴伟的背影扔了一整把粗盐。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啊?”时歌立马来到儿子面前检查有无受伤。但几秒钟后,她便皱起眉头。“怎么一股酒味?他喝酒了还是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