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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辞站起来,拍拍裤子:“那就回去吧,正好我不想打了。”
程一航:六,他还不如不说呢。
最后阮星辞提前离开,程一航还在场上继续打,和阮星辞结伴回去的是顾清源。
“今天怎么回去这么早?我看你和周祈安打得不是挺好。”阮星辞问。
顾清源嘿嘿一笑:“师兄,今天能请我喝杯奶茶吗?”
“这算什么,我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顾清源挠挠头,“其实想用师兄的奶茶做个顺水人情,前两天因为师兄的事,我把陆行野惹生气了,想和他好好道歉来着。”
说起这个,阮星辞也有一半责任。
“那这样吧,我请你们几个人一人一杯。”
“不行,只有一杯才可以。”
阮星辞挑眉,是陆行野的风格。
两个人来到奶茶店,最后还是买了两杯。“这杯给你,这杯是陆行野的。实在不行你喝完再回去。”阮星辞把其中一杯递给他,“毕竟这件事因我而起,等回了京市,我请你们吃饭。”
顾清源接过奶茶,杯子冰冰凉凉地贴着掌心:“谢谢师兄。”
回到酒店,阮星辞和顾清源分开,他没有上楼。
如果程一航在这里一定能察觉到,阮星辞此时的心情不算开心。
阮星辞一个人走到沙滩边。说是沙滩,其实地方并不大,算是大海的一个角落,远离灯光,安静得只剩下潮水的呼吸声。
他躺到沙滩椅上,沉默地望着夜空。星星的存在很朦胧,小时候明明可以看见一整片夜空的星,现在不行了。
虽然人们知道它们就在那儿,但已经看不清楚。
像某些记忆,明明真切地发生过,回忆起来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模模糊糊地疼。
今天陈桀的话,让他想起了一段很不好的往事。
“师兄,在你出道战的时候,陆行野把他家底都掏出去了。那时候我们的工资其实没多少,基本都是打在父母卡里,但我陆哥好像把他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全拿出来给你打投。”
“我记得师兄当时的排名在第七位,和前一位票数差特别多。陆行野把他从小收的压岁钱都用来给你打投,好像有二十三万吧,那是他当时所有的钱。”
“后来这件事被他父母知道了,挺生气的,但具体怎么样我们也不清楚,陆哥从来没和我们说过。那一年他vx限额,什么都用不了,手机好像还被父母收走了。不过你出周边的时候他会让我们代买,还有代言的东西,陆哥都会买很多,然后分给我们一份。”
“哈哈,到现在我用的都还是师兄你代言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
阮星辞闭上眼睛,二十三万。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从小到大的压岁钱,一分不留地全掏了出来。他甚至不知道阮星辞能不能出道,他只知道如果他不做点什么,阮星辞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通过语言,阮星辞很难想象那个时期的陆行野是怎么过来的。没有钱,没有手机,被父母发现、责备,什么都做不了。
原来真的有人为了他能出道,付出了一切。
可现实情况不是这样的,阮星辞再清楚不过了。
他的人气和排名不高,公司其实并没有安排他进出道位,他早就做好被淘汰的准备。
意外发生在出道战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