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缘由(第2页)
陆行野继续沉默。
闪光灯的光在这一刻暗了下去。摄影棚里响起摄影师的声音:“好了,下一套是许嘉言。”
“答案我们都知道。”许嘉言说完这句话,拍了拍陆行野的肩膀,走过去。
陆行野靠在墙上,想如果他和林安洲之间的矛盾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回忆分界线
22年,因为出道后所有人搬去京市发展,陆行野考了京市大学,和林安洲不在一个学校。
两个人经常往返于京市和宁市之间。
后来公司决定让两个人在京市的总公司训练,到时候考核直接由京市的老师负责。
他们见面的机会只有周末,虽然每天依旧会视频聊天。
每天晚上十点,陆行野的视频电话会准时打过来,像是一个雷打不动的闹钟。
起初,林安洲每次都会接。
他会提前结束和室友的聊天,笑着和陆行野分享一天的新鲜事。
在聊天的时候,林安洲的室友就会凑过来说:“哈喽,陆行野又见面了。我看过你们的纪录片,很棒哦!”他的手搭在林安洲肩上,距离很近。
然后问:“林安洲,你要先洗澡吗?”
“好啊。”林安洲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着屏幕说,“贝贝,我先挂了,等我洗完澡再聊。”
陆行野嘟囔着:“不想挂。”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只有对最亲近的人才会流露的黏糊劲儿。
他把手机拿得很近,屏幕上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眉头微微皱着,有些不开心。
林安洲已经拿起睡衣了,听到这话又停下来,凑近屏幕,声音放软了几分:“好啊,那你等我出来再聊。”
好不容易等林安洲出来,室友们就会和他打闹。林安洲被围在中间,笑得前仰后合,头发上的水珠甩得到处都是。陆行野看见他笑得很开心。
那种开心是真实的,毫无保留的,就像他当练习生时对每个人都毫不吝啬地散发光芒一样。
但是,陆行野不在他身边,只能透过屏幕参与他的生活。
后来,情况开始变了。
陆行野的视频电话,开始经常撞上一些很微妙的环境下。
有时是在聚餐,火锅的热气模糊了手机屏幕,林安洲接起来说了句“我在外面陆行野,这里太吵了,晚点回你。”,背景音里是杯盘碰撞声和打趣的欢笑声。
林安洲是大二,时间比陆行野宽松很多,在下课早的时候他都会前往公司进行训练,很晚才回去,这就导致和陆行野的时间错开。
无人接听成了常态,很长时间过后他才回一条消息:刚在洗澡,怎么啦?
陆行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后只打了两个字:没事。
他没有说,他每天从九点半就开始等十点的到来,把洗澡安排在九点四十之前完成。
他更不会说,有好几次,他等视频接通的时候,看到林安洲身边坐着不同的人。
不认识的男生正扒着林安洲的肩膀看镜头,笑嘻嘻地问“安洲这是谁啊”,陆行野一个人坐在宿舍的床上,听不清林安洲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笑容灿烂得刺眼。
他很不开心。
还有林安洲因为学业训练两手抓,于是无人接听就变成常态,就算接听了也说不了多少话,林安洲通常打着打着就睡着了。
直到手机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