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第3页）

许清夏丝毫没有提及当年的事情，他在赌，赌顾淮会不会亲口告诉他。

“顾淮。”许清夏先开了口。

“我在。”还是这样的回应。

“我们之前见过吗？”许清夏的话很反常。

“你觉得我们见过吗？”顾淮直接反问。

许清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没有。”许清夏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顾淮心中一颤。

“嗯。”

顾淮没有纠正他的话而是顺着他的意思。

二人一路走到一个诊所前。

走进诊所，里面儿童扎针时大哭的声音从未停止。

顾淮把许清夏安顿好后直接去找人来处理。

许清夏坐在凳子上罕见地没有看手机而是看向了周围。

不少父母抱着自己的孩子安慰着。

有的孩子害怕打针母亲就直接把孩子眼睛捂上轻声安慰。

有的母亲正摸着孩子的额头检查是否退烧。

有的母亲坐在输液的孩子身旁留意着塑料瓶里的液体下降。

母亲这个称呼或许从来不只是一种称呼，而是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孩子愿意和母亲亲近不是没有原因，多少孩子儿时夜里醒来周围是母亲的温度，是母亲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香气。

许清夏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随后就靠在椅背上看着其他地方的人群发呆。

顾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许清夏看着一个方向出神。

顺着许清夏的目光看去，顾淮心中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顾淮走到许清夏身旁，可许清夏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直到顾淮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许清夏心中一颤随后就抬起头，面前的顾淮恰好替他挡住了刺眼的灯光，在许清夏的角度看来顾淮就像是逆着光走向他，可他又感觉顾淮身上原本就有着不可忽视的光芒。

就像顾淮这个人，哪怕再想隐藏自己可他本身就是闪闪发光。

顾淮也恰好微微垂眸看着椅子上的许清夏。

他第一次从许清夏脸上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悲伤。

“许清夏。”声音划破了二人间的寂静。

“嗯。”声音很闷。

“疼不疼？”顾淮蹲下了身，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许清夏没有说话，“疼不疼”这个词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有多久，他记不清了。

他想回答他心中的答案，可好像怎么都说不口。

看到许清夏没有回答，顾淮没有再等下去，因为他知道许清夏的性格，他知道许清夏想说出口的答案，但他也知道许清夏不会说出口。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许清夏对上了顾淮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