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保回证(第2页)
澄微抬眼看他,语气仍平:“秦主簿,今日正祭核的是候名礼,不是审巡堤房。”
“担保不明,候名如何往下走?”
赵管事立刻接话:“已经写着待核。待核,就是祭后核。”
顾石生道:“祭后核不出呢?”
赵管事沉声:“核不出,自有处置。”
“什么处置?”
赵管事没有答。
顾石生看向秦有章:“秦主簿,若没有人保我,我能不能把这牌还回去?”
他把暂候牌举起来,仍只捏着牌边,没有碰那根活扣。裴阿绾站在结绳行旁,目光落在那根牌绳上。方才顾石生一举牌,牌绳尾端垂了半寸,险些扫到袖外青线,他自己也察觉到了,立刻用手心把绳尾压住。
裴阿绾道:“别让绳尾缠线。”
顾石生点头,把牌绳重新绕回掌心。
秦有章没有立刻回答他“能不能还”。他知道此刻若说能,赵管事和祭务席都会以“礼中不得退牌”压回来;若说不能,又像把顾石生往那张没有人名的担保签里推了一步。
他最后只写:顾石生问,若担保无人,可否还暂候牌。未决。
赵管事看见“未决”二字,眉头跳了一下:“秦主簿,正祭上不能事事未决。”
秦有章道:“那就请你把担保人叫到碑前。”
赵管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严五忽然道:“巡堤夜役在堤上。若为了一个栏外待核,把夜役都叫来,出了水事谁担?”
这句话一出,供香户那边的低议立刻小了。
珠城人怕水。哪怕今日风平,哪怕护城碑前香火正盛,只要提到堤上值守,许多人仍会下意识闭嘴。护城弟子、巡堤夜役、开闸灯,这些不是空话,是珠城夜里能睡稳的理由。
秦有章看了严五一眼:“不用都叫。谁签的,叫谁。”
严五嘴角动了动,没有再接。
裴阿绾忽然道:“这张签不是巡堤房的纸。”
众人看向她。
她没有走近案边,只站在原处看着那张窄签:“巡堤房常用粗黄纸,纸里有麻点,雨里不易烂。这张纸细,边缘压过香灰,像祭务席用的签纸。”
赵管事立刻道:“裴姑娘还懂文书纸?”
“结绳铺也收签。”裴阿绾道,“什么纸会吃水,什么纸会散墨,我看得多。”
秦有章把通保签拿近灯下。纸面果然很细,水纹符压得也稳,和巡堤房那些粗硬回条并不一样。他没有下定论,只写:通保签纸质细,疑非巡堤房常纸,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