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审你(第4页)
可温汣从前只为自己卸过甲。他从未处在这个角度、去为旁人做类似的事情,戚凛偏偏又站得极近,投下的阴影笼着他,那道视线就在上方彰显存在感,令他很不自在。
温汣迫使自己不去在意。
他先卸下了肩甲,又伸手去抽背甲的系带——系得很紧,他用力扯了好几下才松开,指尖有些发颤。
“侯爷手抖了。”戚凛愉悦地指出。
温汣不去理他。
他解了好半晌,终于解开了甲胄腰间的束带。
甲胄的主体终于卸下,被戚凛随手丢到一旁。
卸甲后的乾帝只穿了件玄色的单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戚凛活动了一下肩膀,笑得促狭。
“侯爷伺候得很好。”他弯了弯唇。
温汣移开视线,不去看对方眼中的恶劣笑意,想要和这人拉开距离。
戚凛当然不给他机会。
乾帝一把扣住温汣的手腕,猛地将人拽入怀中。
——随即,戚凛的手探上了他的衣领。
月白的袍子用料考究,却经不起这般粗暴的对待。戚凛勾住领口,向外一扯,系绳崩散。
温汣的身体骤然绷紧。
“侯爷不说,朕便自己搜。”戚凛在他耳畔笑,“信是一不小心让侯爷烧了。不要紧,朕不介意从侯爷身上找找线索——”
他的手顺着衣襟向下滑,掌心的粗粝茧子磨过温汣身上的伤疤。温汣抬手去挡,却被戚凛用另一只手按住。
温汣深吸一口气。
“信。”他冷静地抓住戚凛话中漏洞,“——陛下知道那是信。”
“猜的。”戚凛漫不经心地道,“——侯爷别动。”
他的手指勾住温汣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拉,衣袍散开。
温汣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若说戚凛是猜的,他自然不信。
至少密信一事上,这人多半早就对明夷的动作心知肚明,乃至于是默许、甚至支持的态度。方才种种,不过都是找个由头,有意逗弄他罢了。
——恶劣得很。
戚凛的手停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一小片布料下的肌肤。
“侯爷这副模样,”戚凛慢悠悠地说,“倒是比平时那副淡漠样子顺眼多了。”
乾帝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温汣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
“朕再问你一次,”戚凛说,目光幽深,“烧了什么?”
温汣没再避开戚凛的视线。
“陛下分明知道。”他冷下脸色。
戚凛盯他看了几息,忽又轻笑了起来。
“侯爷猜得不错,”他说,“——朕确实知道。”
戚凛也没有再逗弄几句、卖关子的打算,终于径自说了下去。
“前些日子,皇城司抓到了你们虞国的探子,从陇州来。明夷去审人,搜出来这么封信——侯爷那兄长,倒是对侯爷挂念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