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燕(第2页)
“知道了。”
电话挂断,被随意扔在一边,包括那份文件一起。窗外皎洁的月色像是一点也不知刚才发生的罪恶,宁静地悬挂着。
“轩尼诗大人,Gin大哥让我问你,你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嗯?没有啊,他如果要给我买手机,买最新款的就行了,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红发的少年沉默了两秒,把握在手心的手机恭顺地递到绪耳边。
“昼,我说过很多遍不要在代号后面称呼我为大人了吧,下次再做不到,就不要跟着我了。”
电话那边安静无声,但任谁都知道通话者是琴酒。组织里让人闻风丧胆,杀人如麻的topkiller。
杝昼只是点头,他不敢在琴酒和轩尼诗说话的时候插嘴,就算轩尼诗肆无忌惮,但是旁人是绝对再得不到来自琴酒的任何一点多余的宽容的。但他又不会在轩尼诗对他说话时不理睬,因为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发自内心去尊重的人。
“为什么打不通你电话。”
冷漠的陈述语气响起,显然对方是真切地在生气了,所以话语间都没有起伏。绪辨认着这个男人的情绪,十一年了,他已经习惯并且掌握了这些。
“Gin哥?可能是我哪天又把你拉进黑名单忘记放出来了吧,不过谁让你两个月前一声不吭就把我扔到美国来了呢。”
一声清脆的冷笑扎扎实实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在美国待得不开心,谁又惹你了。”
“朗姆啊,他还让我凌晨从床上爬起来给他加班呢。”
“……不用理他,做好自己该做的。”
绪悄悄地笑了两声,知道琴酒这是会帮他扳回一城的意思。朗姆和琴酒是组织的支柱,Boss不止一次劝告他们和平相处,绪倒是每次都乐于见他们吵起来,甚至希望有一天能激烈地打上一架。
“既然做了就好好做,把原件保存好,回来日本交给我。”
“回日本,什么时候?”
绪一下子精神起来,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富有活力的声音咋咋呼呼地响。琴酒沉默地把燃在指尖的烟掐灭,保时捷后座只有他一人,伏特加缩在驾驶座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二下午,你身边那个红毛小鬼会护送你回来。”
“好!谢谢Gin大哥。”
琴酒没听后面的,直接掐断了电话。伏特加有眼色地往后递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亮起。
“轩尼诗一定是更想待在大哥身边,毕竟他不能打也不会用枪还晕血,没有大哥在肯定没安全感。”
琴酒充耳不闻,电话簿划到最上面,是之前绪擅自改的备注,三个A。他播出去号,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那边清脆的“喂”才刚刚响起,他就挂断了。冷峻的面容隐藏在如瀑的银色长发下,像是嘲讽一般出声。
“那还真是个小废物。”
与此同时,纽约。
杝昼在琴酒挂了电话之后就离开了,绪拎着那份文件走进小隔间,大大小小的屏幕泛着冷光,他打开灯,明亮的光线一下充满小室。
“真是会压榨劳动力。”
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他机械性地读取纸上的文字,一刻不停地把它翻译成复杂的代码,加工加密了一道又一道,在时针“哒”一声打到五的时候按下回车键。说好最后期限是中午,但是绪还是任劳任怨地熬了个通宵把文件发过去了。
只是原稿还不能丢,他打代码的过程也被监控实时记录着,那些蠢货还以为他被蒙在鼓里不知情,但是一个终日和电子机械打交道的人,怎么可能不察觉。
这是组织的一贯作风,谁管你是不是Boss的儿子,中国古代某些太子都还想着毒死老子,自己当皇上呢,更别说他的真实身份只有琴酒,朗姆以及贝尔摩德知道。在这吃人都不吐骨头的组织,甚至连二把手和topkiller之间都在暗暗较劲,谁都想着抓到对方的小辫子,他谨慎着点总不是什么坏事。
绪打开手机,飞快敲了一行字,就飘回真正休息的房间里,蒙头就睡。
“回日本前不准来吵我。”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加班加点干完活就是为了没有人来打扰我睡觉的。绪这么想着,冲角落的微型摄像头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日本。16:43。
浓重的血腥味从高大的银发男人身上传来,他那一袭黑衣遮掩了大部分血迹,伏特加没敢说话,他知道那些不是几乎,是真的全部都是别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