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局(第1页)
西里弗像只树袋熊一样赖在亚眠身上,两人气喘吁吁地暂时休战。亚眠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推他的脸:“我起床——你压到我的胃了!快滚!”
“所以,到底又怎么了?值得你大清早这么闹我?”
“是暗桥!暗桥出事了!”西里弗立刻弹坐起来,金眸瞪得溜圆。
亚眠梳理头发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你们不是早就‘出事’了吗?新闻里天天播的那个,‘□□反社会分子聚集地’?”他模仿着新闻主播刻板的腔调,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都被打压到你这位大少爷要离家出走,死皮赖脸蹭我的房子住了,还能出什么新花样?”
“你懂什么!”西里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音量瞬间拔高,“暗桥只要人还在,就绝不会完!我们迟早会复出,会比以前更厉害!爱德华的贝斯!小金斯的声音!格利弥尔的鼓!他们……”他开始手舞足蹈地细数队友的才华,眼睛闪闪发光,仿佛那些封杀和打压从未存在过。
亚眠垂着眼睫,专注地对付一缕打结的发丝,指尖的动作却微微加快了些,没有接话。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仿佛西里弗的热情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噪音。
等他磨磨蹭蹭换好衣服——依旧是那身晃晃悠悠、质地极佳的远东绸衣,墨黑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整个人像只没睡醒的、慵懒又矜贵的猫。
——问题来了:去公共区,谁开车?
“你想都别想!”西里弗一听亚眠要碰方向盘,吓得宿醉都醒了大半,死死捂住车钥匙,“无证驾驶还超速!本少还想多活几年!”
亚眠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那你来?就你现在这手脚发软的样子,是打算把车开进海里让我们一起坐船摇啊摇?”
最终,解决方案出炉——带上万能工具人别乔克。
亚眠一上车就窝进最舒服的角落,用薄毯把自己裹成一只蚕宝宝,准备补觉。西里弗却像屁股长了钉子,一会儿扒着车窗张望,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戳亚眠露在毯子外的肩膀。
“亚眠,你说格利会不会急疯了?”
“亚眠,还有多久到啊?”
“亚眠你别睡啦!陪本少说说话嘛!”
亚眠忍无可忍,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拍开西里弗作乱的爪子:“西里弗·科切索尼,你再吵,我就让别乔克把你绑车顶上吹风!”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别乔克——!”
前座传来一声低沉的、毫无波澜的回应:“东家。”
西里弗瞬间噤声,改用眼神持续骚扰。
当越野车笨拙地拐进那条堆满杂物的狭窄巷子时,格利弥尔正站在窗边。他以为自己会看到西里弗那辆骚包的跑车,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几乎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别乔克那熟悉又不知何时变得陌生的身影。
格利弥尔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贴近窗户。下一秒,他就看到后座车门被踹开,几乎是扭打着滚下来两个人——西里弗一手护着自己被揪乱的蓝毛,一手试图去扯旁边人松松垮垮的绸衣带子;而那个漂亮得晃眼的黑发少年,则一脸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还不忘整理自己被扯歪的衣领。
格利弥尔的目光与楼下似有所觉看过来的别乔克撞个正着。
只一瞬,别乔克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格利弥尔喉结滚动了一下,舌尖无意识地上顶,用上颚感受那颗冰冷的舌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