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2 章(第3页)
落雪簌簌,风声轻柔,茶香袅袅,岁月缓缓。
带土缓步从落雪树下走回。
深色振袖和服衣摆轻垂,质地温润素雅,行走之间没有半点战甲凌厉、半点战姿紧绷,松弛又安稳。
木屐轻踩地坪,发出极轻极淡的叩地声响,温柔融入庭院静谧之中。
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自然落座在椿身侧的蒲团之上,姿态松弛,身形安稳,下意识便往她身侧贴近半寸。
是一年朝夕相伴养出的本能。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何种场景,只要她在,他便下意识靠近、下意识守护、下意识相伴不离。
廊下的椿,自始至终没有起身。
她依旧维持着方才闲适安然的跪坐姿态,身姿慵懒柔软,心境恬淡平和。
一身浅色素雅振袖和服温柔铺展,宽大袖摆轻轻垂落,覆住纤细膝头,衣料柔软贴身,衬得她身形愈发清浅温婉,褪去了所有战场凌厉、所有杀伐傲骨、所有忍者锋芒。
赤足轻踩干燥温热的木质廊板,和服木屐整齐摆放在阶下,规规矩矩,安安静静。
一年隐居,她彻底活成了远离纷争的寻常女子模样。
不再是那个为爱搏命、为情赴死、为执念背负黑暗、为守护倾尽半生的宇智波椿。
不再扛重任,不再忍伤痛,不再藏锋芒,不再逼自己坚韧。
她可以慵懒,可以闲散,可以任性,可以松弛,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安然度日。
她的世界,从此只有风雪小院,只有身边之人,只有岁岁安稳。
此刻她眉眼松弛,睫羽纤长轻垂,遮住眼底细碎光影,神情恬淡慵懒,周身气息柔软得如同漫天落雪。
唇角习惯性衔着一支细烟,星火明灭,轻烟袅袅,温柔漫散在微凉空气里。
六人很自然地顺着廊下蒲团随性围坐,没有刻意排位,没有刻意客套,没有刻意拘谨。
椿居左,带土贴身相伴。
卡卡西正对二人,姿态松弛,熟稔自然。
鸣人、井野分坐两侧,温柔旁观,安然落座。
围坐一圈,抬眼即是漫天飞雪,满目素白,风声轻柔,岁月悠长。
没有人开口提及木叶高层决议,没有人提及归村优待,没有人提及职位权责,没有人提及过往恩怨,没有人提及战场伤痕,没有人提及未来前路。
所有人都默契至极地避开了所有沉重、所有功利、所有宿命、所有牵绊。
好不容易得来的故人相逢,好不容易破冰和解的温柔时刻,不值得被世俗公务、权谋大局、前尘对错所打扰。
这一刻,只属于风雪,只属于闲谈,只属于久别重逢的温柔,只属于一年别离后的安然相聚。
卡卡西静静抬眸,目光轻柔流转,漫不经心地落在椿的颈间。
宽松柔软的和服领口微微向下滑落些许,露出纤细优美的颈线,露出一片莹白细腻、毫无瑕疵的肌肤。
北境风雪常年寒凉,小院无风无尘,养得她肌肤愈发清透白皙,如雪似玉,干净得不染半点烟火浊色。
而就在那片干净通透的肌肤之上,错落叠着几处极浅、极淡、极隐秘的绯色吻痕。
痕迹温柔浅淡,不张扬,不浓烈,却清晰可辨,是朝夕缱绻、日夜温存、亲密厮守过后,独独留存的隐秘印记。
是外人不可窥探、不可知晓、独属于他们二人一年隐居日常的温柔缱绻。
卡卡西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浅淡、温柔、了然的笑意。
他看得极轻、极淡、极克制,没有冒犯,没有戏谑过度,只是老友之间心照不宣的温柔调侃。
一年未见。
他们果然把所有缺失的温柔、所有错过的朝夕、所有亏欠的安稳,都一点一点、完完整整地补了回来。
这一年的北境隐居,没有纷争,没有打扰,没有流言,没有束缚,只有二人相守,岁岁温柔,日日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