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第1页)
雪后初晴的日光,温柔浅浅洒落木叶大地。
一夜白霜落尽,村落檐角的积雪凝着剔透的冰光,红笼衬白雪,岁岁年味铺得满街满巷,静谧又隆重。
今日距离木叶新年仅剩最后一日,除夕前夜,旧年尾声堪堪停驻。整座村子都浸在辞旧迎新的松弛与温柔里,没有课业催促,没有高强度特训,年末的时光被拉得悠长柔软,只余下风雪安然、岁月静好,还有八岁的椿与带土朝夕黏附、愈发浓稠的懵懂情愫。
两人自四五岁便相识相伴,一同走过数个隆冬新年,岁岁烟火、年年风雪都并肩共度,可即便早已相伴数年,每一次临近新岁,心底那份独属于彼此的悸动,依旧会不受控制地翻涌升温。经过昨日整日的双人独处与雪畔私语,二人之间的距离早已近得不分你我。两枚贴身信物遥遥相照,赤诚心意藏于肌理,落在朝夕,无需言说,早已根深蒂固。
宇智波小院静得温柔,晨起的日光透过窗纸筛落,暖融融铺在被褥之上,轻轻唤醒沉睡的人。
椿睁眼的瞬间,心口那缕温润熟悉的触感如约而至。
薄薄衣料之下,火纹木坠稳稳贴合肌肤,自戴上那日起,昼夜未离、寸步未撤。带土亲手打磨、深夜轻戴的笨拙温柔,被她妥帖珍藏,岁岁不弃。
她微微侧首,看向身侧熟睡的少年。
带土睡得极沉,眉眼彻底舒展,褪去了平日对外的热血执拗、争强好胜,难得温顺干净。乌黑碎发软贴在额前,长睫垂落,线条青涩利落,呼吸均匀绵长,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乖巧得让人心软。
椿支着枕畔,静静看了他许久,眼底温柔层层漫开。
她太懂他了。
世人看见的带土,是莽撞、是热血、是不服输、是永远和卡卡西较劲、永远往前冲的倔强八岁少年。可只有她见过他全部笨拙、纯情、害羞的模样。只要被她温柔注视,他就会瞬间慌神、耳尖爆红、手足无措,脑子空空变得笨笨呆呆,连说话都打结。明明心性执拗要强,偏偏在她面前束手无策,所有锋芒尽数化作绵软纯情,可爱得让人忍不住纵容到底。
椿指尖轻轻隔着衣襟摩挲木坠,心底浅浅发笑。
还有最后一天,便是新年,过完新年再等生辰,两人就要一同迈入九岁。岁岁年年都一同走过,可每一年岁末临近,她依旧会为身边这个满心偏向她的少年心生柔软。
她没有惊扰他的睡意,静静躺着,陪他共度这一段安静温柔的晨起时光。
直至日头渐高,天光透亮,身侧的人才轻轻动了动。
带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
初醒的眼底覆着一层浅浅雾色,迷茫清澈,两秒空白过后,视线下意识偏转,精准落至椿的眉眼。一瞬之间,混沌尽数褪去,眼底骤然亮起细碎滚烫的光。
他下意识往她身侧挪近,动作轻软怕惊扰,嗓音带着晨起未消的微哑:“小椿,你醒啦?”
“嗯。”椿侧眸望他,眉眼弯弯,温柔如融雪,“醒了一会儿。”
只是一句寻常应答,带土的耳尖便瞬间掠过一层浅红。
他总是这样,明明相伴数年,年年同守新年,可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轻声对话,依旧会心跳失序、紧张害羞,整个人瞬间变笨,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他僵硬躺着,眼神亮晶晶黏在她脸上,舍不得挪开半分,却又因为害羞不敢太过直白,眼神躲闪又眷恋,呆呆怔怔的,纯情又可爱。
椿将他这副笨拙窘迫的小模样尽收眼底,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藏着浅浅宠溺的笑意,却不戳破。
“今天就是除夕前夜了。”她轻声开口,温柔打破静谧,“明天一早,就是新年。”
带土闻言眼眸骤亮,瞬间褪去所有懵懂睡意,心头涌上满满的期待与忐忑,紧张地攥了攥被褥,耳根红意渐浓,小声讷讷道:“嗯!只剩最后一天了……时间好快,一晃又要过年,再过阵子我们都要九岁了。”
他一边开心,一边又莫名害羞,脑子空空荡荡,想好的一堆话全乱了套,只能呆呆看着她,笨笨补充一句:“我、我今天也想一直陪着你,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少年小心翼翼、忐忑期许的模样,温顺又真诚。
椿温柔点头:“好,今天也只陪着你。”
得到应允的瞬间,带土眼底炸开漫天欢喜,眉眼瞬间飞扬起来。可欢喜不过两秒,害羞又瞬间席卷全身,他脸颊泛红,垂眸挠头,结结巴巴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开心,笨笨傻傻的,可爱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