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第2页)
琳温柔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转头看向并肩的两人,眉眼温顺,轻声道别:“椿、带土,我先回家啦,明天上学再见。”
“嗯!琳路上小心!”带土立刻扬起声音回应,元气满满。
椿微微颔首,目光却有些飘忽,心底沉甸甸的,连应声都格外轻浅。
至于旗木卡卡西,自清晨便接取了村子派发的紧急外勤任务,天不亮便离村奔赴任务地点。
热闹的人流渐渐四散,街道上的同窗陆续各归各家。
最后,整条放学小路,只剩下椿与带土两人并肩而行。
宇智波一族内,所有族人、长辈、同辈,全都规规矩矩唤她椿,简洁、清冷、疏离,是族内最寻常的称呼。
唯独带土不同。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固执又温柔,独独唤她小椿。
这声亲昵的称呼,只属于他一人,是他长年不变、无人替代的专属叫法,藏着少年独有的热忱与偏爱。
带土从踏出校门的那一刻,就清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往日的小椿,鲜活又灵动。哪怕安静的时候,眼底也是清亮有神的,偶尔会嫌弃他火遁练得粗糙,会跟他拌嘴抬杠,会抢他手里的零食,会认认真真跟他比拼手里剑准度。
可今天的她,从头到尾都安静得过分。
一路沉默,眉眼低垂,步子缓慢,指尖无意识轻轻攥着书包系带,微微收紧、放松、再收紧,细微的小动作藏不住心底翻涌的忐忑与慌乱。
整张小脸苍白清淡,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连往日灵动的眸光都黯淡了许多。
带土看着她这副低落模样,心里软软发疼,刻意放慢脚步,完全迁就她缓慢的步调,轻声开口,一点点搭话、耐心安抚。
“你又在想月姐姐的事,对不对,小椿?”
他声音很轻,怕稍稍大声,就会惊扰到本就心绪不宁的她。
椿轻轻点头,视线遥遥望向宇智波族地方向,声音轻得像飘忽的晚风:“嗯。明明说好三个月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藏着半年的等候、半年的牵挂、半年的落空与不安。
“我知道的。”带土立刻放缓语调,温柔又真诚地接话,“本来就是很短的任务,谁都没想到边境突然打仗,还一直延期,一拖就是半年。”
他侧过头,认认真真看着她,眼神干净纯粹,满是笃定:
“之前一直没消息,大家都只能干等着,心里都没底。现在不一样啦,消息回来了,人也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椿微微抿唇,鼻尖泛着淡淡的酸涩,低声道:“可是……全队都没了。”
“能从所有人都死掉的战场上活下来,不可能只是小伤。”
她跟着纲手修习半年医疗忍术,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的残酷。
能在全员覆灭的围杀中独自突围存活,要经历何等惨烈的厮杀,要承受何等致命的重创,根本不敢细想。
带土见她越想越压抑,越想越低落,干脆停下脚步,完全面对她,认真又耐心地一点点开导:
“伤重是肯定的,但活下来就是最幸运的事了,小椿。”
“只要人活着,就有养好的希望。”
“你忘了吗?你现在超级厉害的,你是纲手大人亲自收的弟子,学的是最顶尖的医疗忍术,还在练百豪。”
“普通忍者治不好的伤,你以后都能治好。别人调理不了的沉疴,你以后也能慢慢调理。”
他微微往前半步,语气更加温柔恳切:
“以前你刚拜师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连查克拉储力都练不稳,可你现在已经进步超级大了。”
“你会精细的外伤缝合,会经脉疏导,金刚封锁练得比谁都稳,你已经很强了。”
“我们现在年纪还小,不够强是正常的。我们可以慢慢练、慢慢成长,我每天都陪你一起修行,你练医疗、练封印,我练火遁、练体术、练手里剑。”
“等我们再长大一点、再变强一点,就再也不会只能看着重要的人受伤,什么都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