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1页)
冬末的木叶,是一整座温柔苏醒的村落。
连绵多日的暖春晴阳,将深冬积压的残雪一层层烘化干净。巷道泥土褪去冻硬的惨白,透出湿润松软的深褐,路边枯草根部悄悄顶出细碎的青芽,风不再割脸,吹过发梢时带着即将入春的软暖,清浅、干净、温柔得恰到好处。
新年悠长的假期彻底画上句点,忍者学校正式开学。
这是他们在校的最后一整年。
从这一日起,课堂不再是轻松的基础启蒙,体术不再是玩耍式的简单对练,所有课业、实训、理论、实战,全部朝着毕业考核、下忍标准死死靠拢。整个年级的少年少女,肉眼可见地褪去稚气、收敛顽劣,每个人的眼底都多了一份沉甸甸、踏踏实实的紧迫感。
生活的安稳节奏,也在开春之初就被稳稳固定下来。
远方边境传来通报,月的长期外派任务延期整整六个月。
归村之日遥遥推后,原本初春便能团圆的小院,依旧保持着眼下安静安稳的模样。篱笆相连的两户、朝夕相伴的两人,依旧是木叶最温柔固定的日常——白日并肩上学,傍晚各自苦修,夜里暖炉共读,无人打扰,岁岁安然。
而在所有人都专注于开学、课业、修炼、冲刺毕业的平淡日常里,只有椿心底,悄悄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柔软秘密。
二月十日,宇智波带土的生日,将近。
日子一日日倒数逼近,旁人浑然不觉,连当事人带土自己都一心扑在课业补漏、根基苦修上,半点没有惦记生辰年岁。唯独椿,日日放在心上,翻来覆去斟酌、反复纠结,连每日雷打不动的纲手特训,都难得出现了分神失神的状况。
椿依旧是那头干净利落的齐刘海短发,额前发丝柔软服帖,衬得眉眼愈发清澈温顺。耳侧永远稳稳别着那枚带土亲手送她的火焰发卡,艳红纹路落在乌黑发间,是两人之间不用言说、旁人一看便知的专属信物,日日相伴、从不摘下。
带土的标志性橙色护目镜,依旧常年架在乌黑发顶。走路会微微晃动、低头写字会轻轻滑落、修炼吹风会微微偏移,是他少年模样里最独一份、最无可替代的印记。
一、开学清晨,熬夜刷题险些踏点迟到
开学第一日的清晨,天光刚破开一层薄薄的青雾,木叶街巷还浸在晨间的微凉寂静里。
椿起得极早。
细心整理好干净的校服领口,理顺额前整齐的齐刘海,指尖轻轻抚过耳侧火红的火焰发卡,确认稳妥不会松动,再将课本、习题册、纲手特训用的绷带草药袋一一收好,轻手轻脚推开屋门,站在两家互通的篱笆小门旁等候。
往日每一个清晨,都是带土更早等她。
少年永远精力旺盛,早早翻篱笆过来,趴在门边晃悠,叽叽喳喳跟她念叨今日要练的招式、要补的题目。
可今日,隔壁宇智波的小院,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晨风吹过篱笆缝隙簌簌轻响,学堂预备钟声隐隐从远方飘来,椿微微蹙眉,抬手轻轻叩了叩木质篱笆,声音清软:
“带土!醒了没有?再不起要来不及了,今天开学第一天,不能迟到。”
连唤两声,隔壁才终于传出一阵慌乱急促的响动。
拖鞋拖地的哒哒声、书本哗啦的翻落声、少年慌乱的低呼声混在一起,下一秒,木门被猛地推开。
带土一头黑发睡得乱糟糟、蓬蓬松松,半边衣领歪斜,外套扣子扣错一颗,怀里胡乱抱着一大摞课本习题,头顶的橙色护目镜歪歪斜斜滑在眉心,整个人狼狈又仓促,跌跌撞撞冲向篱笆。
“完了完了!彻底睡过头了!”
他冲到椿面前,大口喘着粗气,脸颊因为奔跑和慌张涨出薄红,眼底还有没散尽的睡意,语气满是懊恼。
“昨夜跟你复盘文化课、补之前落下的理论短板,不知不觉熬得太晚,一觉直接睡沉了!我以为还能再睡一刻钟的……”
椿看着他乱糟糟的模样,无奈又心软,抬手帮他轻轻扶了扶快要滑落的护目镜,指尖顺带替他理了理翘起的呆毛,轻声嗔道:
“知道难补就该循序渐进,哪有人一夜拼命补半本习题的。昨晚就让你早点睡,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开学第一天险些迟到。”
带土被她理得乖乖站着,耳尖微微发红,局促地挠挠头:
“我想快点追上进度嘛……不想再吊车尾,不想以后拖你后腿。”
“上进是好事,不能透支作息。”
椿递给他一方干净手帕,让他擦去额角急出来的薄汗,“快整理好,我们跑着去,刚好能赶上最后一秒钟。”